忙完了手中的工作,江夕晚放空了自己。指尖有频率的敲打着桌面,目光盯着窗外。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浮现在屏幕中央,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内容瞬间让她回过神来。
钟庆之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指尖一顿,随之转到拨号界面,按下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三声短促的等待音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江国岩晚晚啊,最近怎么样?没给自己太大压力吧?
她喉头微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台边缘。
江夕晚爷爷,我挺好的。你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奶奶呢?
江国岩好多了,我这都是老毛病,拖着罢了。咳咳咳……你奶奶挺好的,她在厨房做饭呢,马上就好了。
江夕晚一听,声音里带了些急躁。
江夕晚您和奶奶都要注意身体,特别是您。我哥过两天要回去,让他再给您看看。
江国岩却好似不在意,乐呵呵的。
江国岩行,学习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对了。你钟爷爷之前给你说的事,考虑好了吗?
江夕晚爷爷,我……还在想。
江国岩我和你奶奶年纪大了,怎么都行,再说了,云城这边还有你姑姑他们呢,不用太担心我们。你钟爷爷那事儿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不要因为我们就放弃了自己更好的发展机会。考虑好了就跟你钟爷爷说一声,他也惦记着这件事这么多年了。
江夕晚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挂断电话,窗外暮色已悄然浸染半幅窗棂。她垂眸望着手机屏幕渐暗的光,指尖还残留着窗台带有暖意的触感。远处晚风拂过柳树,沙沙声里仿佛裹着童年院中老藤椅吱呀摇晃的余韵。
再次返回到刚刚的聊天界面,她凝视着那句“考虑得怎么样了”,光标在输入框里无声闪烁。指尖悬停了许久,终于敲下。
江夕晚钟爷爷,我想去京城看看。
消息发送成功,她却没立刻放下手机。对面像是不在线,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打开了电脑里被她故意遗忘许久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称为“保研”。
点开之后,里面静静躺着两份文件,一个是“沪城大学”,一个是“京城大学”。鼠标停驻片刻,她将那份命名为“沪城大学”的文档拖入回收站。她点开“京城大学”文档,将里面的内容自己审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关闭文件,合上电脑。
忙碌了一下午,现在才有了一些饥饿感。她起身走向厨房,简单准备着晚餐。锅里的水咕嘟冒泡,她将面条下入沸水,静静地等着面条又生变熟。手机在料理台边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钟庆之的回复。
钟庆之好孩子,我这就让助理安排一下时间,这两天去一趟沪城。
她怔了一下,面汤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面条在沸水中舒展、沉浮。她关掉火,盛好面,青菜翠绿,蛋花柔嫩,汤面浮着细密油星。江夕晚拿起手机回复。
江夕晚您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接着,对面回复。
钟庆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