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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三十七年，秋，晨。
晨曦微露，将白鹿书院的飞檐染上一层金辉。马嘉祺的房间内，烛火早已燃尽，窗棂缝隙透入的光线勾勒出两个交叠的身影。丁程鑫靠在床头，身上裹着马嘉祺的被褥，右肩的伤口在狐族自愈力与马家伤药的双重作用下已结痂，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他望着身边伏案沉睡的马嘉祺，指尖不自觉地划过对方眉骨——昨夜以血为墨绘制封印符咒消耗了马嘉祺太多精力，眼下乌青深重，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咔哒。”
房门轻响，张真源提着一个食盒推门而入，见屋内情景，先是一愣，随即放轻脚步走到桌边，低声道。
张真源:“马兄昨夜消耗过大，我从阴阳司取了些补气的灵药。”
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另有几粒色泽温润的丹药，
张真源:“这‘还魂丹’虽不如你马家秘药，却也能暂缓灵力亏损。”
马嘉祺被声音惊醒，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接过参汤吹了吹
马嘉祺:“有劳张兄。姥姥的分身虽被封印，但本体未除，城中怕是仍不太平。”
张真源:“正是此事。”
张真源神色凝重，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卷，
张真源:“我昨夜回阴阳司查了《聊斋》总册，发现‘姥姥’并非单指某株树妖，而是千年以上槐柳精怪吸收万人怨气后的统称。此獠喜食生魂心脉，尤其钟爱修行者或命格特殊之人——马兄，你身为马家传人，阳气炽盛，正是姥姥的‘心头好’。”
丁程鑫闻言，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丁程鑫:“五百年前青丘与马家有过盟约，姥姥此举既是伤我族人所护之人，亦是挑衅青丘！”
张真源:“盟约？”
张真源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张真源:“马兄家传手札确有记载，言祖上曾与青丘狐族有‘血玉之约’，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马嘉祺，
张真源:“马兄可知，为何此后数百年，马家与狐族形同陌路？”
马嘉祺握着汤盅的手微顿，记忆中祖母曾提及，祖上那位与狐族缔约的道士，最终竟是陨于一只千年狐妖之手，是以马家祖训中便多了一条“遇狐必防，斩草除根”。他看向丁程鑫，对方眼中也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对五百年后的变故并不清楚。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先生的恭敬问候：“马老太爷安好，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马嘉祺:“老太爷？”
马嘉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他的祖父马远桥是马家当代家主，向来深居简出，为何会突然现身京城？
丁程鑫亦是心头一紧，狐族敏锐的感官让他察觉到数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朝这边靠近，其中一道尤为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对妖族的凛冽杀意。
“砰！”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在数名马家弟子的簇拥下踏入房间。老者鹤发童颜，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马嘉祺的祖父马远桥。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丁程鑫身上，瞳孔骤然收缩，腰间悬挂的桃木剑鞘竟隐隐震颤——那是对强大妖气的本能反应。
“嘉祺！”马远桥声音沉冷，“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竟与一只狐妖共处一室！”
马嘉祺:“祖父！”
马嘉祺连忙上前，
马嘉祺:“他叫丁程鑫，是……”
“住口！”马远桥厉声打断，从怀中取出一面刻满符箓的青铜令牌，正是马家世代相传的“斩妖令”，“马家祖训第一条：‘狐媚惑主，遗祸千年，遇之必诛，毋留后患’！你身为马家继承人，竟与妖物私相授受，成何体统！”
丁程鑫缓缓起身，虽未化出狐耳狐尾，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青丘少主的气度，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丁程鑫:“晚辈丁程鑫，见过马老太爷。五百年前，青丘狐后与马家先祖曾立‘血玉之约’，言马家后人由我族世代守护。此次晚辈下山，正是为护嘉祺周全，对抗那欲破开封印的千年树妖姥姥。”
“血玉之约？”马远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冷笑，“五百年前的约定，能保五百年后无虞？我马家先祖正是信了狐族花言巧语，才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以为凭一句空话，就能洗脱狐妖媚主的罪名？”
他猛地抬手，斩妖令爆发出刺目金光，直指丁程鑫眉心：“妖孽休得狡辩！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马嘉祺:“祖父不可！”
马嘉祺见状，立刻挡在丁程鑫身前，双手结出马家护心印，金光与斩妖令的光芒相撞，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马嘉祺:“丁程鑫并未作恶，反而数次救我性命！画皮案的真凶是姥姥，与他无关！”
“哼，妖言惑众！”马远桥怒喝，灵力催动下，斩妖令的金光更盛，“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眼看祖孙二人就要动手，张真源连忙上前，取出阴阳司的“平妖符”挡在中间，朗声道。
张真源:“马老太爷息怒！此事确有隐情，丁公子所言非虚。姥姥的分身在昨夜已被马兄与丁公子联手封印，但本体仍在暗处作祟。当务之急是查明姥姥的巢穴，而非内斗消耗。”
马远桥这才稍稍收敛灵力，狐疑地看向张真源：“阴阳司也插手此事？”
张真源:“姥姥危害三界秩序，我阴阳司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张真源将手中的古卷递给马远桥，
张真源:“据《聊斋》总册记载，姥姥本体需以‘万魂幡’与‘九阴棺’滋养，而这两件邪器，极有可能藏在……”
丁程鑫:“青丘禁地‘忘川林’！”
丁程鑫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丁程鑫:“忘川林位于青丘后山，是族中封印上古凶物的地方，五百年前曾有一道裂痕，难道姥姥……”
马远桥看着古卷上“忘川林”三字，脸色变幻不定。他自然知道青丘忘川林的存在，五百年前马家先祖与狐后缔约时，曾提及此地是两族不可触碰的禁忌。
马嘉祺:“若姥姥真的躲在忘川林，”
马嘉祺沉声道，
马嘉祺:“那便只有去青丘走一趟了。”
“你说什么？”马远桥猛地看向孙子，“你要随这狐妖去青丘？那里是妖族老巢，凶险万分！
马嘉祺:“祖父，”
马嘉祺眼神坚定，
马嘉祺:“丁程鑫为护我不惜暴露身份，青丘与马家既有盟约，我自当信守承诺，同他一起解决姥姥之患。况且，若不除去姥姥，不仅我性命难保，京城百姓亦将遭殃。”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马嘉祺此举不仅是为了苍生，更是为了他——一个被马家视为宿敌的狐妖。
张真源:“马老太爷，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我阴阳司可提供‘通幽符’，助你们潜入青丘。只是忘川林内怨气极重，还需马家的‘镇魂铃’与青丘的‘清心莲’方能克制。”
马远桥盯着丁程鑫看了许久，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孙子，最终长叹一声，收起了斩妖令：“罢了，你既已决定，老夫也不拦你。但你需记住，马家子孙，宁死不屈，不可被妖物迷了心智。”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身刻着繁复的镇魂咒，“这是马家的镇魂铃，关键时刻可驱散邪祟。”
马嘉祺:“多谢祖父！”
马嘉祺接过镇魂铃，心中大石落地。
丁程鑫亦向马远桥拱手。
丁程鑫:“晚辈定当护嘉祺周全，若有违此誓，甘愿受青丘雷刑。”
马远桥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去吧，早去早回。”说罢，带着马家弟子转身离去，背影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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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凡:【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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