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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公子,深夜独坐,可是在思念什么人?”
马嘉祺心中剧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窗后?而且这语气……似乎认识他?
他定了定神,推窗而出,站在廊下,沉声问道。
马嘉祺:“阁下是何人?深夜擅闯书院,所为何事?”
戏子见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礼,笑道。
丁程鑫:“小女子……不,小的名叫丁程鑫,是霓裳戏班的。听闻白鹿书院有位马公子才貌双全,今夜路过,一时心向往之,便忍不住唱了支小曲,惊扰了公子,还望恕罪。”
他说话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明明是男子之身,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让人看了既觉惊艳,又隐隐有些不自在。
马嘉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马嘉祺:“霓裳戏班近日在城南大戏院演出,为何会出现在城北的白鹿书院?而且,方才张主簿在此巡查,阁下可曾遇见?”
丁程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掩唇轻笑道。
丁程鑫:“公子说笑了,小的不过是个唱戏的,哪会认识什么阴阳司的主簿?至于为何会来此地……”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天边的明月,语气带着一丝怅惘。
丁程鑫:“不过是想起了一些旧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倒是没想到,会在此遇见公子这样的人物。”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表情也恰到好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迷路的戏子。然而马嘉祺却敏锐地察觉到,在他提到“阴阳司”时,身上的气息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而且,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那只白狐身上的气味,竟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马嘉祺心中浮现——难道……
马嘉祺:“丁兄方才所唱,乃是《牡丹亭》中的选段?只是曲调略有不同,不知是何人所谱?”
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遇到了知音。
丁程鑫:“公子好耳力!正是小的自己胡乱改编的。没想到公子竟也懂戏?”
马嘉祺:“略知一二。”
马嘉祺淡淡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丁程鑫的脸。
马嘉祺:“只是丁兄深夜在此唱戏,未免太过危险。这京城近来不太平,常有邪祟出没,丁兄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丁程鑫:“多谢公子关心。”
丁程鑫笑了笑,上前一步,拉近了与马嘉祺的距离。马嘉祺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愈发清晰的草木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错觉吗?
丁程鑫:“只是不知,公子可否借小的一盏灯,照亮归途?小的……有些怕黑。”
马嘉祺: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慕?马嘉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月光下,丁程鑫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那双与白狐极其相似的金色眼眸中,此刻正映着他的身影,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马嘉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警惕,应该推开这个身份不明的戏子,可是看着那双眼睛,他却莫名地想起了那只在兰若寺废墟中受伤的白狐,想起了它那双湿漉漉、带着委屈的眼睛。 难道……真的是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衙役的呼喊:“快!往这边追!画皮恶鬼好像往白鹿书院这边跑了!”
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庭院中的寂静。
丁程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对马嘉祺福了福身,笑道。
丁程鑫:“看来小的真的该走了。多谢公子今夜的‘偶遇’,他日若有机会,小的在大戏院摆酒,宴请公子赏戏。”
说罢,他不等马嘉祺回应,便转身朝着院墙跑去。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间便已跃出院墙,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时,几名手持火把的衙役和一名身着阴阳司服饰的捕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离开不久的张真源。
张真源:“马兄!”
张真源:“方才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我们追着一股浓烈的妖气到了这里,却突然消失了!”
马嘉祺定了定神,指了指院墙方向。
马嘉祺:“方才确实有个戏班的人在此,自称丁程鑫,听到动静后便跑了。”
张真源:“丁程鑫?”
张真源:“霓裳戏班的那个台柱?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刻对身后的捕快道。
张真源:“分头搜查!务必找到那妖气的来源!”
捕快们应声而去,张真源则走到马嘉祺身边,低声问道。
张真源:“马兄,你确定是丁程鑫?你可知,那霓裳戏班近日也有些不对劲,班主突然暴毙,据说也是心脉被剜……”
马嘉祺心中一震,难道丁程鑫真的与画皮恶鬼的案子有关?可是……他想起丁程鑫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那只受伤的白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马嘉祺:“我只是与他偶遇,并未深谈。”
马嘉祺:“不过他身上确实有股淡淡的香气,与寻常人不同。”
张真源:“看来这丁程鑫,倒是有些可疑。马兄,你今夜见到的那只白狐,还有刚才的丁程鑫,恐怕都与这案子脱不了干系。这兰若寺和白鹿书院,怕是要成为风暴的中心了。”
张真源:“马兄,此事凶险,你若不想卷入,还是尽早搬离此地为好。”
马嘉祺:“马某身为马家后人,又岂能对邪祟肆虐坐视不理?既然此事与我相遇,便是我的劫数,也是我的使命。”
张真源:“好!既然如此,你我便联手查探此案。只是那妖物极为狡猾,马兄务必小心,尤其是那个丁程鑫……”
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举起手中的阴阳镜,镜面顿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直指马嘉祺身后的墙壁!
张真源:“小心!它就在附近!”
马嘉祺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便拔出腰间隐藏的短刃,转身戒备。
只见月光下,那面雪白的墙壁上,忽然渗出一片诡异的血红色,如同被泼上了一层颜料。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竟从墙壁中缓缓“挤”了出来!
那人影浑身覆盖着一层蠕动的血肉,五官扭曲,看不清样貌,手中还握着一把滴着鲜血的匕首,散发出浓郁的腥臭与阴寒之气,正是传说中的——画皮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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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凡:【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