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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周医生……你是不是,开始觉得我很麻烦了?”
一次诊疗结束时,羽墨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在周峻纬转身要去拿外套的瞬间,
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白大褂的衣角。
羽墨仰着头,眼眶微红,
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祈求,
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周峻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羽墨仰视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无助,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眼尾,像某种无声的控诉和哀求。
周峻纬的心像是被…
羽毛最尖端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搔刮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掌控欲的奇异快感,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他俯下身,距离瞬间拉近,
近得羽墨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上自己小小的倒影,
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额前的发丝。
周峻纬伸出手,指尖微凉,
动作却极其轻柔地擦去羽墨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触碰短暂而珍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
周峻纬“怎么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失去了平日里的专业冷静,
染上了一种独特的,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
周峻纬“崽崽,你从来都不是麻烦。”
周峻纬“你是……很特别的存在。”
周峻纬(特别的,只属于我的,)
周峻纬(需要被我精心呵护和掌控的存在。)
他在心里冷静地补充道。
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
这句模糊却充满暗示的话语,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羽墨心中压抑已久,几乎要将他撑裂的情感,
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情感的洪流汹涌而出。
他再也无法思考医患关系,
无法思考配不配得上,无法思考任何后果。
他猛地扑进周峻纬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消毒水清冷气息的颈窝。
羽墨“周医生……峻纬……”
羽墨“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告白,
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
紧张和豁出去的勇气而剧烈地颤抖着,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羽墨“不要推开我……求求你……”
羽墨“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周峻纬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短暂的僵硬。
并非因为排斥或惊讶,
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
猎物终于彻底放弃挣扎,落入网中的狂喜和满足感。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像最耐心的猎手,终于听到了陷阱合拢的清脆声响。
他没有立刻回抱,而是任由羽墨用尽全力抱着他,
感受着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感受着颈侧皮肤传来的,羽墨急促而湿润的呼吸,
感受着那具身体因为极度情绪波动,而带来的细微战栗。
这几秒钟的延迟,对于羽墨而言,
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秒都伴随着被推开的地狱般的恐惧。
过了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几秒,
周峻纬才缓缓地,
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决定,抬起了手臂。
一手稳稳地环住羽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
抚摩着他柔软微凉的发丝。
周峻纬“我知道,崽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压抑着巨大情感的沙哑,
这沙哑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内心的冷静计算。
周峻纬“我也……无法忍受你离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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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世俗意义上“我也爱你”的回应,
却是一种更符合他掌控者身份的,
宣告所有权式的,更深层次的绑定。
他无法忍受的是“失去控制”,
是“所有物”的脱离,
而羽墨将其理解为了最深情的告白。
羽墨猛地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劫后余生般的希冀。
泪水不断地滚落,
他却努力地想扬起一个笑容,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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