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无声告白

——曹恩齐第一人称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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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比如那天在琴房门口遇见了——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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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一摞画册，站在走廊里听我弹琴

像只误入人类世界的小动物，连呼吸都放得那么轻。

我早就知道他在那儿，从第一个音符开始。

琴房的隔音并不好

他的脚步声、画册落地的闷响

他慌乱时细微的抽气声…

…我全都听得见。

但我没有停下。

我弹完了整首《深海》

那首从未有人完整听完的曲子。

聆听它的人说这首曲子太压抑，太疯狂

像被漩涡拖入海底的窒息感。

可他听完了，还对我说它像

"深蓝色变成暗红，又回到透明的蓝"。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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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画画时的样子很专注

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偶尔无意识地咬一下笔头。

他从没发现我在看他

或者说，他从未发现我总是在看他

他太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对外界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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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暴雨

我"恰好"路过美术楼，看到羽墨蹲在雨里发抖的样子

像被遗弃的小动物，连躲雨都不会。

他的手指攥着那幅画，指节都泛白了，好像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我撑伞走过去，说"路过"。

【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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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美术楼对面的走廊等了四十七分钟

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看着他急匆匆跑出来

看着雷声响起时他瞬间僵住的背影。

他怕雷，怕得连呼吸都乱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知道。

所以我把伞倾斜向他，自己的肩膀淋湿了一半。

他抓住我的衣角时，手指冰凉，还在发抖。

我放慢脚步，故意绕了远路

只为了让他多靠着我走一会儿。

【羽墨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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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去了他的宿舍

他泡茶时手忙脚乱，差点被地毯绊倒。

我坐在他宿舍的钢琴前

那架音准糟糕的二手琴，琴键微微泛黄，有几个音甚至已经哑了。

但他坐在我身边的地毯上

抱着膝盖听我弹《梦中的婚礼》，眼睛亮得像星星坠在里面。

他说："你弹的我都喜欢。"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后来他睡着了，雷声让他在梦里也不安稳。

他无意识地靠过来

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吸温热地透过毛衣渗进皮肤。

他的手指攥着我的衣角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小声说："别走……怕……"

我本该离开的。

但我弹了一整夜的琴。

那架老钢琴的琴键粗糙，我的指尖磨出了血，但我没停。

只要琴声继续，他就能睡得安稳一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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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我的手指已经疼得几乎麻木

但你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我蹲在沙发前看着羽墨，想碰碰他的脸

但最终只是轻轻把他的手放回毯子里。

他迷迷糊糊地抓住我，小声说："抱……"

那一瞬间，我几乎失控。

但我只是替你掖好被角，轻声说

"睡吧，我晚点来看你。"

【又一句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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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晚点来"，我会一直看着他，只是他不知道。

比如他每次去画室，我都会在走廊尽头的琴房练琴

门虚掩着，刚好能看见他经过。

比如他总爱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画画

而我会在对面音乐楼的窗前写谱子，偶尔抬头

就能看见他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

比如我把他的素描夹在琴谱里

把他的水彩画挂在琴房最显眼的地方。

比如我在写新曲子时，把他的名字编成密码，藏在旋律里

C-E-G-A-D-E，只有我能解读的音符。

他们说我弹琴时像个疯子，指节用力到发白，音符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但没人知道，那些最疯狂的段落里，藏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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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迟钝了。

他…

从没发现每次下雨我都会"恰好"出现

从没发现我书架上摆着他随手画的每一张涂鸦

从没发现我写给他的纸条上，"C"的签名总是比别的字用力三分，像是一种隐秘的占有。

他甚至没发现，他睡着时靠在我肩上

我的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他。

他只是毫无防备地信任我，像只被驯养的小动物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撒娇

蹭蹭我的肩膀，或者迷迷糊糊地要抱抱。

他不知道这些瞬间让我多难克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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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想，如果羽墨永远这么迟钝，或许也好。

至少他不会怕我。

至少我还能继续这样看着他，弹琴给他听

在雨里为他撑伞

在他睡着时一遍遍弹《梦中的婚礼》，直到手指渗血也不停下。

至少，我还能把他的名字藏在音符里，当作无人知晓的告白。

【C-E-G-A-D-E】

【你的名字，我的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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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