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美术系与钢琴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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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透过琴房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黑白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羽墨抱着一摞厚重的画册

正匆匆穿过音乐学院的长廊，赶往自己的油画课。

他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鼻尖上还挂着一点未消融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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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阵钢琴声从半开的琴房门缝中流淌而出。

羽墨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旋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又仿佛直接敲击在他的心上

不是任何他听过的古典名曲，

而是一首充满复杂情感变化的原创作品。

前奏如涓涓细流，渐渐汇聚成湍急的河流

又突然跌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他的画册从臂弯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羽墨浑然不觉。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门口

透过门缝望向琴房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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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修长的背影坐在三角钢琴前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脖颈线条优雅如天鹅，随着演奏的力度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骨节分明，修长得近乎不真实。

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羽墨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

时而如泣如诉，时而狂暴如雷，最后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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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结束时，羽墨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框。

琴声戛然而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琴房内传来。

羽墨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双弹琴的手离开了键盘，主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轮廓分明如雕塑，眼睛却深不见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和疯狂。

羽墨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气音。

他慌乱地弯腰去捡散落的画册，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曹恩齐站起身，走到门口帮他捡起最后一本画册。

当他靠近时，羽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些许墨水的味道。2

曹恩齐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他将画册递给羽墨，目光落在最上面那本翻开的本子上

那是羽墨的素描本

最新一页上赫然是曹恩齐弹琴时的侧影，线条流畅生动

连他微蹙的眉头和指尖的力度都捕捉得恰到好处。

羽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想合上本子。

曹恩齐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嘴角微微上扬

羽墨点点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他侧身让出一条路

琴房比想象中更宽敞，阳光充足，

角落里堆满了乐谱和几本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的书籍。

羽墨小心翼翼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羽墨鼓起勇气开口

曹恩齐正在倒水，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将水杯递给羽墨

羽墨的眼睛亮了起来，暂时忘记了紧张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上嘴

曹恩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坐到羽墨对面的钢琴凳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羽墨低头抿了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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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