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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刺眼地打在脸上

齐思钧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握紧

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中，评委席的位置格外显眼。

他流畅地念着主持词，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评委们的脸，却在最边上的位置突然停住了。

那个男孩

齐思钧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该被称为老师

正单手托腮，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宽松的米色毛衣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评分表上画着什么。

头顶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接下来有请下一位选手..."

齐思钧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他慌忙低头看手卡，耳尖发烫。

该死，他居然在这种重要场合走神。

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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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

齐思钧站在后台走廊，不断有参赛者和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

他假装整理背包，眼睛却一直瞄向评委离场的通道。

终于，那个穿着宽松毛衣的身影出现了

他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脚踝上的银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齐思钧"老师！"

齐思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响亮。

男孩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齐思钧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张近乎稚嫩的娃娃脸

眼睛大而圆，眼尾微微下垂，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羽墨"呃...有什么事吗？"

男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齐思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清了清嗓子

齐思钧"我是刚才的主持人齐思钧”

齐思钧“想请教一下您对我表现的点评。"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

齐思钧"当然，如果能加个微信就更好了。"

羽墨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羽墨"你是第三个这么问的参赛者了。"

他从毛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评分表

羽墨"你的台风很稳，就是中间有处卡顿...”

羽墨“不过整体表现很好。"

齐思钧接过评分表，注意到边缘画着几个小小的卡通头像

其中一个明显是他自己的侧脸

齐思钧"这是你画的？"

他忍不住问。

羽墨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

羽墨"习惯性涂鸦...抱歉”

羽墨“是不是不太专业？"

齐思钧"不，很可爱。"

齐思钧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些轻浮，赶紧补充

齐思钧"我是说，画风很特别。"

他们交换了微信。齐思钧看着羽墨的头像

一只抱着章鱼玩偶的卡通兔子，和他本人有种奇妙的相似感。

齐思钧"对了，你是哪个学院的老师？”

齐思钧“以前没见过你。"

齐思钧问。

羽墨摇摇头

羽墨"我不是老师，只是美院大二学生。”

羽墨“主办方临时缺评委，我导师推荐我来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羽墨"其实我紧张得要命，根本不知道该打多少分。"

这个回答让齐思钧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他正想再找话题，羽墨的手机响了。

羽墨"抱歉，画室预约的时间到了。"

羽墨匆匆看了眼消息

羽墨"我得走了。"

齐思钧"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齐思钧不假思索地说，尽管他根本不知道画室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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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校园小路上，齐思钧发现羽墨比他矮了小半个头，步伐轻快得像随时会跳起来。

秋风拂过，掀起羽墨的毛衣下摆，露出短裤下白皙的大腿。

齐思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齐思钧"你平时画什么类型的画？"

他问。

羽墨"水彩和油画为主。"

羽墨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羽墨"喜欢克苏鲁神话主题的创作”

羽墨“不过也会画些治愈系的小插画。"

齐思钧"克苏鲁？"

齐思钧有些意外

齐思钧"和你外表不太搭。"

羽墨歪头看他

羽墨"你觉得我该画什么？"

齐思钧"呃...童话故事？”

齐思钧“花园里的小兔子之类的？"

羽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齐思钧。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眯起眼睛

羽墨"学长，以貌取人可不好。"

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却让齐思钧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来到美术楼前，羽墨挥挥手

羽墨"就送到这里吧，谢谢学长。"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羽墨"对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我的画。”

羽墨“周三下午我通常都在307画室。"

齐思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手里紧攥着手机

微信聊天框里已经打好了"周三见"，却迟迟没有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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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2字】

初遇：“主持”与“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