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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让刘耀文猛地闭上眼睛。他感到冰冷的水泥地贴着右侧脸颊，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睁开眼时，图书馆地下室的荧光灯管正在头顶滋滋作响。

"我回来了？"他撑起身子，发现那个古怪的怀表已经不见踪影。地下室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水管滴答的水声。

刘耀文抬手看表，突然僵住了——他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陌生的钛金属腕表，表盘下方刻着细小的"To W.W, From S.Y.X 2024.12.25"。圣诞礼物？但现在是四月，而且他从不认识姓名缩写是S.Y.X的人。

"宋亚轩..."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刘耀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表盘。金属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证明白色空间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踉跄着爬起来，档案箱还敞开着。在一摞泛黄的《天文年鉴》下面，刘耀文发现了一张被撕破的牛皮纸，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画着与怀表相似的图案，旁边标注着"时空之钥，观测者效应"几个字。

"观测者..."宋亚轩在白色空间里也提到过这个词。刘耀文掏出手机拍下图纸，突然注意到借阅卡上最近的登记姓名：S.Y.X，借阅日期是三个月前。

心跳加速让刘耀文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冲回电脑前，调出借阅记录系统。S.Y.X全名——宋亚轩，科技大学物理系博士生，借阅过《量子场论》《时空拓扑结构》等十七本专业书籍，最后一次借书日期是1月18日。

"科大物理系..."和白色空间里宋亚轩的说法一致。刘耀文抓起外套时，腕表表盘突然闪过一道蓝光，但转瞬即逝。

***

科技大学物理楼像一座巨大的金属迷宫。刘耀文在门禁前犹豫时，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资料走出来，他趁机闪身进入。走廊公告栏上贴着学术海报，其中一张"量子纠缠与意识观测"的研讨会通知下，主讲人名单里赫然印着"宋亚轩 博士候选人"。

"你找宋亚轩？"实验室门口的白大褂男生打量着刘耀文，"他已经三个月没来实验室了。"男生压低声音，"导师说他去国外交流，但我觉得不对劲...他连最宝贝的锇金属标本都没带走。"

刘耀文的目光被实验台角落的镇纸吸引——一块泛着蓝灰色光泽的金属块，下面压着张便签纸，上面画着星座连线图。

"我能看看他的座位吗？就一眼。"刘耀文不知哪来的勇气撒谎，"我是他表弟，家里很担心。"

男生犹豫了一下，指向走廊尽头："B207，不过导师锁了门...等等！"

刘耀文已经冲向那间实验室。门锁着，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整洁的工作台。墙上贴满便签和照片，其中一张让他血液凝固——那是自己在图书馆前广场喝咖啡的背影照，拍摄日期显示是去年七月。

"你到底是谁？"白大褂男生追上来，眼神变得警惕。

"抱歉，认错人了。"刘耀文后退着离开，心脏狂跳。转过走廊拐角后，他立刻躲进洗手间隔间，大口喘气。腕表再次闪烁，这次持续时间更长，表盘上的星座符号依次亮起。

洗手间门被推开，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刘耀文屏住呼吸，从门缝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洗手台前。

"B207有异常访问。"皮鞋主人低声打电话，声音像砂纸摩擦，"对，可能是那个图书管理员...需要处理吗？"

水龙头哗哗作响，刘耀文把腕表贴在胸口，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传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皮鞋男人轻笑一声："明白，继续观察。毕竟他是唯一能启动'钥匙'的观测者。"

脚步声远去后，刘耀文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颤抖着打开手机，把刚才拍下的实验室照片放大。在那些便签纸中，有一张写着"怀表启动需要双观测者，W的记忆是关键"。

窗外天色已暗。刘耀文决定冒险再去一次图书馆地下室。推开防火门时，他听到身后有节奏的脚步声——有人跟踪。

地下二层比白天更阴冷。刘耀文借着手机灯光翻找那个档案箱，却发现牛皮纸残页不见了。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近。

"该死..."他转向最角落的档案架，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去，是那个黄铜怀表，静静躺在地面上，表盖敞开。

刘耀文弯腰捡起的瞬间，怀表指针疯狂旋转起来。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无名指上有握笔留下的茧。

"找到表盖内侧的刻字了吗？"宋亚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看不到人影。怀表发出的蓝光笼罩了刘耀文全身，他感到熟悉的拉扯感袭来。

追踪者的脚步声停在咫尺之外，刘耀文却已经再次坠入那个纯白空间。这次，宋亚轩就站在他面前，蓝色毛衣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们伤到你了？"刘耀文抓住宋亚轩的手臂检查，这个动作自然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宋亚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你开始相信我了？"

白色空间正在变化，四周浮现出图书馆书架的虚影，天花板上投影出旋转的星座图。刘耀文注意到宋亚轩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和自己腕表同材质的戒指。

"在我们分开的七小时里，我查到你确实存在。"刘耀文声音干涩，"但你的实验室里为什么有我的照片？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宋亚轩的指尖轻轻触碰刘耀文的腕表，表盘立刻投射出全息影像——两个年轻人在海边看日出，靠在一起的剪影被晨曦镀上金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刘耀文莫名知道那是自己和宋亚轩。

"你手腕上的表，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时我送你的礼物。"宋亚轩的声音温柔而悲伤，"但在你的时空线里，我们从未相遇。因为三年前那个雨天，你选择了去图书馆面试，而不是参加科大的助教招聘。"

刘耀文突然想起那个阴沉的下午，他在十字路口犹豫了五分钟，最终走向了图书馆方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分裂出怎样的平行人生。

"现在有人想利用'时空之钥'——就是那个怀表——强行合并平行宇宙。"宋亚轩拉着他走向新出现的一扇铁门，门上有两个凹陷的手印，"我们需要同时启动它才能阻止这一切。"

刘耀文望向宋亚轩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如此熟悉，让他心脏揪紧："如果我帮你，我会记得你吗？记得...我们？"

宋亚轩没有立即回答。他抬手抚平刘耀文皱起的眉头，这个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记忆就像量子态，一旦被观测就会改变。但有些联系..."他的手掌贴上刘耀文胸口，"...会超越时空存在。"

铁门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开始缓缓开启。门外不是黑暗，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景象——有时是图书馆，有时是实验室，还有刘耀文从未去过的海滩和雪山。

"他们找到入口了！"宋亚轩脸色骤变，将刘耀文推向铁门，"快走！记住，表盖内侧有——"

白色空间再次剧烈震动。刘耀文感到自己被抛入虚空，最后看到的，是三个穿黑西装的人从不同方向扑向宋亚轩，而宋亚轩将怀表高高抛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