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间的暗涌

电梯门缓缓打开，银色光面映出苏晚的模样。

苏晚道了声谢，顺着指示走到面试间门口。门板是磨砂玻璃的，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

她抬手整理了下头发，又拍了拍衬衫上的褶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旧文件和打印机墨水混合的味道。

面试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小，一张掉漆的会议桌占去大半空间，桌对面坐着两个面试官。

主位上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头顶油光锃亮，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简历。旁边是个年轻女孩，低着头奋笔疾书，连头都没抬。

李经理"嗤"了一声，身体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苏晚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助理的目光终于从笔记本上移开，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苏晚定了定神，开始阐述自己对创域广告的了解，从公司获奖案例谈到市场定位，再到自己对策划岗位的理解。

她越说越来劲，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李经理的表情渐渐从嘲讽变成惊讶，他和女助理交换了个眼神。

女助理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晚面无表情地解释。

李经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晚。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就完了？她准备了那么多，连作品集都还没来得及展示。

但面试官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李经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助理愣了一下，看了看李经理，又看了看苏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收拾起笔记本快步离开了面试间。

李经理突然停下脚步，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李经理拖长了调子，突然伸出手搭在苏晚的椅背上，身体前倾

他的呼吸喷在苏晚脸上，带着一股恶心的酒气。

苏晚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越说越露骨，眼神在苏晚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像黏糊糊的虫子爬过皮肤。苏晚只觉得一阵反胃，抓起椅子上的帆布包就要走。

她的声音清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