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录制的地方了。”简柠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人,笑着说出自己的行程,“这个节目组的人我都熟悉,老搭档了,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黄子弘凡点点头,询问着那通陌生电话的事:“这段时间那通电话还打来过吗?”
“没,没有,可能是觉得我对他给我打电话没啥多余的想法,就放弃了吧。”简柠有点心虚,主动转移着话题,“你接下来是休息了吗?还是晚点儿还要去拍摄啊?”
黄子弘凡想了想,答道:“今天下午休息,我准备等会儿睡上一觉。”
“也是,这几天几乎都是连轴转,今天趁此机会补补觉也是好的。”简柠拿着手机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注意到面前径直朝自己走来的人。
倏地,她与眼前人撞了个满怀,下一秒两人同时摔落在地。
黄子弘凡看着屏幕里画面抖动,内心焦急起来,问道:“摔倒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手机里的担忧声,简柠从刚才突然发生的情境中反应过来,拿着手机从地上站起来,另一只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
她跟黄子弘凡说了声没事后,紧忙凑近面前的人,眼前人几乎是全副武装,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有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
见此穿着,简柠心生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开口跟眼前人道歉:“对不起,我刚没注意到眼前有人,真的很不好意思。”
“没事儿。”眼前人摆了摆手,也没有摘口罩的想法,声音闷闷的,“以后走路小心点就是了。”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怎么没见过你?”简柠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眼前戴口罩的人点点头,说:“实习生,新来的,还望柠姐多多指教。”
“他们好像都已经在准备舞台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简柠再度发问。
眼前人也不急,说:“我现在就干一些小助理的活,订订外卖什么的,所以就一个人。”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柠姐,导演发消息催我给他们送咖啡呢,就先走了。”
“好。”简柠点点头。
看着眼前离开的背影,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了些不安感。
她举起手机看向正安静等自己解决事情的人,嘴角扬起:“刚才没注意到眼前来了人,就不小心撞倒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黄子弘凡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简柠摇摇头,回道:“没有地方受伤,就是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下地,手腕可能扭了一下。”
“休息室里有膏药吗?抹一下。”黄子弘凡问道。
简柠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有没有,我等会儿问下我小瑜姐。”
“行,你抹好药了记得拍照给我。”
“知道啦。”
“那就不打扰你了,晚上等你工作结束再聊。”黄子弘凡笑着朝屏幕里的人挥了挥手,挂断视频。
简柠走进休息室,看到自己团队的人几乎都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休息,开口打着招呼:“哈喽!”
“你怎么迟了几分钟?”助理章瑜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开口问道。
简柠将刚才在外面撞到人的事情用最简单的话描述了一遍,问:“小瑜姐,有没有止疼的膏药?”
“我昨晚买了一支,应该还在包里放着,我找找。”章瑜拿起一旁放置的包,仔细翻找着里面的物品。
简柠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各种涂抹。
找到膏药的章瑜走到一旁:“你哪个手腕疼?”
“这个。”简柠抬起左手,回答着问题。
章瑜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简柠左手手腕的每一个部位,每按一下都会轻声问:“这儿疼不疼?”
直到简柠回答“疼”时,章瑜才停止按压的动作,拧开膏药的盖子,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抹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冰凉的白色膏体一点一点的软化在光洁的皮肤上。
章瑜接着拿出一张小的黄色药贴,撕开封皮小心的粘在她的手腕处,转身将这些药物垃圾扔进垃圾箱里:“赶你正式录制节目之前应该就能撕掉了。”
“谢谢小瑜姐。”简柠道谢的声音甜甜的。
她抄起面前放置的手机,对着贴了药贴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给黄子弘凡发了过去,并发了语音过去。
“我已经贴好药贴了,没多大事,你可以放心啦,我马上要去彩排了,你好好休息,晚上跟你打视频。”
……
由于第二天才是正式录制,因此剩下的时间里几乎都是彩排第二天要走的流程、开场或者有必要提前练习的游戏环节。
简柠拿着话筒和台本站在舞台中央,根据导演的要求认真调整着站位,并没有特别注意台下他人的动静。
台下,有一个人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看着台上的一切流程安排,并将其默默记在心里。
这人正式彩排前与简柠撞了的人,他视线集中在简柠一个人身上,怒火在眸中燃起。
简柠,你害我没了父母无家可归,害我没有学校可上,你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舞台上,受人追捧?
明天我倒要看看你还会怎么在舞台上蹦跶。
他无意识捏紧拳头,口罩下的嘴角勾起,闪过一丝邪魅。
彩排结束。
简柠礼貌的跟每个在场的工作人员一边鞠躬一边道着“辛苦”,才跟着自己的团队离开演播厅,坐上回酒店的黑色保姆车。
倏地,电话铃声响起,依然是那串陌生号码。
简柠果断按下挂断键。
那通电话重新打过来。
简柠再次挂断。
那通电话再度打过来。
挂断,铃响,挂断,铃响……几个来回。
看到再度打过来的电话,简柠眉眼间尽显不耐烦,将电话接了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简柠,我说过,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哦,所以呢?”
“明天见。”电话对面吐出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对方的话,简柠有些懵,内心的不安感骤然升起,但没多久,她强压住内心的不安,扭头看向窗外。
应该就是一个恶作剧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