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快乐小狗,满世界飞,不经常在家。”
听着简柠一一列举的例子,才反应过来刚才自进门开始,简柠就在表演了:“敢情你刚才那一段是在演我?你早就猜到拉尔斯是我?”
“对呀,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但今天看到你,发现我的猜测并没错。”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点呀,而且还是小崔代你来找我,很好猜吧这些。”简柠关掉火,将煮好的面盛出来,继续补充说,“更何况小崔形容他朋友的时候,每一点都很像是在形容你。”
“所以你是因为猜到是我才租下这个房子?”
“准确来说是这样,如果不是的话,我可能还是会考虑适不适合与他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简柠解释完,端着自己的那碗面条先去到餐桌那里,还不忘提醒黄子弘凡记得把自己的面端走。
两人相对而坐,简柠看着面前两碗看起来比较清淡的面条,继续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本来打算给你发消息问一下的,结果刚拿起手机你就回来了,所以就先凑活吃一口吧。”
“没事儿,吃清淡一点对身体好。”黄子弘凡夹起面条塞进嘴里,咬断慢慢咀嚼着,待咽下嘴里的面条后,抬头看向面前坐着吃面的简柠,“我明天把我房间腾出来,然后帮你搬到我住的大卧室里,你也收拾一下吧。”
“不用麻烦的,我住小卧室就行。”
“大卧室有独立卫浴,你是女孩子方便一点,听我的。”黄子弘凡语气十分坚定,“你住小卧室得用客厅旁边的卫浴也麻烦,我一个大男人用用就行。”
听着黄子弘凡的话,简柠没有再拒绝,点点头答应了。
霎时,电话铃声响起,简柠低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串数字并没有备注,简柠有些疑惑,将手机拿起来,跟黄子弘凡说了一声:“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黄子弘凡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简柠起身朝阳台走去,接通了这通电话,一个令她无比厌恶的女声传进她的耳中。
“小柠呀,你怎么把你爸爸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跟你有关系吗?”
“你爸爸因此伤心了好多天,你要不要把你爸爸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呀,他这段时间心里都很难过的。”
“呵,难过?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伤心难过这种情感?”简柠冷嗤一声,对此话丝毫不信。
“小柠,毕竟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种态度对我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有什么事你直说便是,不必搁我这里装烂好人。”
简柠没有耐心与对面的人——简盛的第二任妻子苏玥多拉扯,苏玥也懒得继续演下去,露出她的真面目:“你弟弟要上贵族学校,你也知道你爸那臭毛病,又输光了,你给我们打一笔钱。”
“你应该抹了很多粉吧,脸皮这么厚。”简柠无语,抬手捏了下鼻子,“我上次就说过不会再给你们钱了,简盛是没长耳朵吗?还好意思让你来问我要钱,简盛没资格,你更没资格问我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妈是怎么被你害亖的。”
“你不给是吧?”
“我凭什么要给你们?你那赔钱儿子跟我有没血缘关系,我为什么要管,你这个亲妈都没钱供,那就别上了,反正也学不下什么东西。”
简柠语气很平静,却又能听出几分怒意,苏玥在电话对面笑了几声,说:“你妈为什么亖你也没查多清楚吧,那天我亲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就说了几句,她就活不下去了……”
苏玥还没有说完,简柠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指尖泛白,继续听着苏玥的话:“你那亲爱的妈妈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把自己作亖了,你说我要是拉着简盛和我儿子去你姥姥姥爷家闹一闹,你说你姥姥的癌症会不会加重恶化啊?”
“苏玥,你想干什么?!”
“别害怕嘛,我就是想陪你爸爸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你们放过他们好不好?我,我给,我现在就给。”
“这才乖嘛,你把钱打在你一直打的那张卡上就行。”
苏玥笑着挂断电话,简柠将通话录音保存下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到餐桌前。
黄子弘凡注意到简柠的脸色不太好,担心问着:“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可能有点着凉吧。”
“那你快回卧室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好,那麻烦你了。”简柠没心思拒绝黄子弘凡的好意,答应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将门反锁好,整个人躺倒在床上,脑海中渐渐出现了她不愿意也不敢去想的场面。
简母穿着一身白裙安静的躺在床上,嘴角浮着白色泡沫,左手手臂自然垂落在床边,与以往想起的不同是,她白皙的手腕处有一道鲜红的划痕,地上还躺着一片沾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碎片,简母因流血过多而导致面色惨白,可后面的这一幕被简柠的自我保护功能所屏蔽,直至现在,她才想起这样的画面,令人下意识感到害怕的画面。
渐渐地,简柠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进入了一个纯黑的房间,房间外风雨交加,雷声阵阵响起,一下比一下的声音大。
简柠害怕的抬手交叉放在自己胸前抱紧自己,继续朝前行进。
突然,前面打下一束光,光里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令人看不太清,越靠近他越模糊,直至距离有一臂宽时,那抹身影幻化成了一个发着温热光芒的太阳,似乎还出声叫着她。
“小柠?小柠?”
“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小柠?”
“小柠……”
这道声音简柠很耳熟,可她却怎么也认不出他是谁。
简柠忍不住被它的光所吸引,她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了眼前的太阳,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热,嘴角渐渐上扬,低声呢喃着:
“我好害怕,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