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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小】谁先告白很重要吗?

伽小:他们的独家报道

下午三点钟的阳光,暖烘烘地裹着宅博士家的客厅。伽罗刚从训练室出来,额角还沾着点汗珠,蓝灰色的发丝随意地翘着。

  他顺手把脱下的那件深蓝色训练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 下午三点钟的阳光,暖烘烘地裹着宅博士家的客厅。伽罗刚从训练室出来,额角还沾着点汗珠,蓝灰色的发丝随意地翘着。

  他顺手把脱下的那件深蓝色训练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就懒洋洋地陷进了旁边的沙发里,长腿一伸,舒服地叹了口气。

  客厅另一头,小心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手指灵巧地拨弄着一个三阶魔方。彩色的小方块在他指尖旋转跳跃,发出清脆规律的“咔哒”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伽罗制造出的这点小动静充耳不闻。

  陪着伽罗对练的阿卡斯疲惫地端着杯水从厨房晃悠出来,嘴里还叼着半片抹了厚厚花生酱的面包。

  他一眼就瞧见伽罗那件可怜巴巴、皱巴巴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再瞅瞅旁边沙发上那位甩手掌柜。

  但目光溜向小心时,阿卡斯顿住了。

  只见小心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还原好的魔方,正安静地站起身,走到那把椅子旁。他伸出双手,极其自然地拿起伽罗的外套,动作熟稔地抖开,抚平袖子和衣领的褶皱,然后对折起来、再对折了一下,最后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扶手上,紧挨着伽罗的手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得像默片。

  阿卡斯嚼着干巴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啧”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喂喂喂,我说伽罗,你这家伙,是不是太会使唤人了点?还有小心,你也太惯着他了吧?”

  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眼神在伽罗和那叠得方方正正的外套之间来回扫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我说你俩这状态,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咳,新婚小夫妻似的,一个丢三落四,一个就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噗——咳咳咳!”

  伽罗刚端起杯子凑到嘴边,想喝口水润润发干的喉咙,阿卡斯这话不啻于平地惊雷,炸得他一口水全呛进了气管,狼狈地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脸瞬间憋得通红,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指关节都绷紧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心那边也传来一声异常刺耳的“咔哒——”。那声音不再是魔方流畅转动时的清脆利落,而是硬生生卡死、强行被按停的闷响。

  小心捏着魔方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魔方的手,指节绷得紧紧的,很久都没再动一下。

  客厅里只剩下伽罗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在回荡,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卡斯看看咳得撕心裂肺、耳朵根都红透了的伽罗,又瞄瞄那个僵在地毯上、仿佛瞬间石化的小心,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呃,那啥,我就开个玩笑,反应这么大干嘛……”他讪讪地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我、我去看看粉焰需不需要帮忙!”

  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伽罗逐渐平复的、带着点喘息的咳嗽尾声。

  伽罗用手背胡乱抹掉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胸口还在起伏。他放下水杯,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沙发扶手。

  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外套,像一块小小的、沉默的纪念碑,矗立在那里。他记得每一次训练后随手搭衣服,也记得每一次都能在需要时,看到它出现在手边最方便的位置。这早已成了习惯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从未深想过为什么。

  直到阿卡斯那句“新婚小夫妻”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破了这习以为常的表面。

  有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窜起,直冲耳根,烧得他耳廓发麻。伽罗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关节蹭了蹭滚烫的耳垂,眼神闪烁,不敢往小心的方向看。

  小心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盘腿坐在地毯上,头垂得很低。魔方被死死攥在掌心,那坚硬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一点微弱的刺痛感。

  地毯粗糙的纤维纹理在眼前放大,阿卡斯那句玩笑话却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像魔音灌耳。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发烫,比训练过度时还要热。

  他抿紧了嘴唇,强迫自己盯着魔方上混乱的色块,试图把那些奇怪的感觉压下去,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跑偏。

  小心很沉默,“新婚小夫妻”嘛?阿卡斯怎么会……怎么会想到这个?伽罗……只是搭档。可靠的、强大的、会给他泡红茶的搭档。

  只是搭档,仅此而已。

  小心在心里默念着,试图说服自己,可那反复叠加的“搭档”两个字,此刻却显得那么单薄无力。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魔方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微响。

  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行。窗外的阳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咳……”伽罗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打破了这难熬的寂静。

  他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刻意,“那个……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去巡逻了。”他抓过那件叠好的外套,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几乎是胡乱地往身上一套,头也不回地就朝门口走去,脚步有点急。

  “……嗯。”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回应,几乎低不可闻。

  小心也站了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他把那个被捏得温度有些升高的魔方轻轻放在茶几上,跟在伽罗身后,安静地走出了门。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片令人心慌意乱的阳光。

  傍晚时分的星星球街头,褪去了白天的喧嚣,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橙色。伽罗和小心并肩走着,执行例行的巡逻任务。街边的店铺亮起了暖黄的灯光,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晚风里不知名的花香,轻轻飘荡。

  两人之间隔着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伽罗走得稍微靠前一点,目光扫视着街道两侧,眼神锐利。

  小心则落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能量探测器,低垂着头,专注地调试着上面的参数。探测器发出极其轻微的、规律的“嘀嘀”声。

  晚风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吹拂在脸上,却似乎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挥之不去的沉默。那沉默不同于往常的默契无言,底下仿佛涌动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伽罗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其实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身旁的少年。小心调试探测器的侧脸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嘴唇习惯性地微微抿着。

  伽罗心里那点被阿卡斯勾起来的、乱糟糟的念头又开始翻腾。他深吸了一口气,傍晚微凉的空气似乎也没能让他冷静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点突兀:“小心,今天的巡逻报告……”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目光依旧直视前方,但握着拳的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你写起来比较快,还是你来吧。”

  这话说出来,连伽罗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报告谁写不都是一样?以前都是谁有空谁写,从来没特意分过。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在隐隐发烫。

  小心调试探测器的指尖停顿了一瞬。那细微的“嘀嘀”声也中断了半秒。他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看向伽罗线条紧绷的侧脸,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短暂的沉默后,他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探测器光滑的屏幕上滑动着,动作恢复了流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

  就在伽罗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小心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像是不经意间溜出来的:“……你泡的红茶,比较好喝。”

  “嘀嘀嘀……”探测器重新发出规律的轻响。

  伽罗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一拍!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句“比较好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他原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股巨大的、纯粹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紧跟着的是更强烈的羞赧。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度惊人。他慌忙把头转向街道的另一侧,盯着远处一盏刚刚亮起的路灯,仿佛那灯光是什么绝世美景,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小心在说完那句话后,也立刻低下了头,黑色的发丝垂落,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握着探测器的指节微微收紧,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探测器光滑的屏幕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泛红的耳尖,那点红色在傍晚的光线下,异常显眼。

  晚风吹过,带来一阵紫藤花的香气,却吹不散两人脸上那抹同步升腾的热意。

  两人就这样僵硬地维持着别扭的姿势,并排走在被夕阳拉长影子的街道上,谁也不敢看对方,只有探测器那单调的“嘀嘀”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彼此耳边鼓噪。

  巡逻结束,华灯初上。

  本该原路回宅家的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商业街拐角那家熟悉的甜点店门口。

  那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流淌出来,空气里弥漫着刚出炉的面包和甜点的诱人香气,丝丝缕缕,勾人馋虫。

  伽罗停下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橱窗里新摆出来的点心吸引。

  那是一种小巧的豆沙包,胖乎乎的,表皮烤得金黄诱人,上面还点着几颗饱满的红豆做装饰,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小心,恰好对上少年也望向橱窗的目光,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映着暖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伽罗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小心现在好像……挺想吃这种带豆沙馅的东西?

  上次买的甜品,他好像吃得挺干净。

  “等我一下。”伽罗丢下这句话,几乎是没等小心回应,就转身推开了甜点店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小心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看着伽罗略显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橱窗里暖黄灯光下那些精致漂亮的点心模型。晚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来一丝甜腻的奶油香气。

  他微微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没过多久,伽罗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袋口敞开着,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两个烤得金灿灿、点缀着红豆的豆沙包。香甜的热气从纸袋里袅袅升起,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伽罗走到小心面前,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他伸出手,直接把那个小纸袋递到小心眼前,他眼神有些飘忽,但就是不看小心的眼睛,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喏,刚出的新品,红豆包。”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积攒勇气,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尝尝?”

  小心看着递到眼前的纸袋,又抬眼看了看伽罗那明显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接纸袋,而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疑惑的深蓝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伽罗,问出了心底最直接的困惑:“为什么……只给我买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傍晚安静的街角回荡。

  话落,伽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小心这双眼睛太干净,太直白,那纯粹的疑问像是一道强光,瞬间照得他无所遁形。

  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因为感觉你想吃”、“因为想让你开心”、“因为觉得你会喜欢”、“因为我一直都有在注意你……”在喉咙口疯狂打转,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滚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握着纸袋的手指猛地收紧,那薄薄的纸袋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皱起,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更糟糕的是,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半杯刚才在店里顺手买的冰柠檬茶,那根细细的吸管被他骤然加重的力道捏得“啪”一声彻底扁了下去,发出短促刺耳的塑料变形声。

  伽罗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乱地垂下眼帘,死盯着地上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时刻,旁边露天咖啡座传来一个女孩子极力压低、却依旧清晰传过来的、带着兴奋和难以置信的惊呼,还伴随着拉扯男友衣袖的窸窣声:“喂喂!你快看旁边那桌!天啊!他们是不是在互相告白啊?!那个蓝头发的耳朵红得快冒烟了!那个黑头发的也太直接了吧!‘为什么只给我买’!啊啊啊好甜!”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伽罗和小心头顶!

  伽罗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猛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小心也适时抬起头,深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明显的愕然和一丝……慌乱。

  “告、告告告白?!”伽罗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舌头,声音都劈了叉,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脸涨得比纸袋里的红豆还要红。

  等等!不对!小心在问!哦豁!明明他想回答的不是这个

  啊!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伽罗吞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甚至顾不上看小心的反应,几乎是凭借本能,把手里的纸袋和那杯被捏扁吸管的柠檬茶胡乱地往小心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被电打了一样。然后,他猛地转身,迈开长腿,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那个街心小公园冲去!

  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留下小心一个人捧着纸袋和变形的饮料杯,怔怔地站在原地。

  小心下意识地接住被塞过来的东西,温热的豆沙包散发着甜香,那杯冰凉的柠檬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阵阵微凉。

  他愣愣地看着伽罗那几乎是瞬间消失在街角的、狼狈又仓惶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女孩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

  告白……?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深紫色的眼眸里,愕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慌乱的迷茫。

  晚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不散脸上骤然升起的滚烫热度。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散发着热气的红豆包,又抬眼望向伽罗消失的方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抬步追了上去。

  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街心公园里,高大的梧桐树在暮色四合中投下浓重的影子。

  伽罗背靠着一棵最粗壮的老树树干,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因为累,而是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剧烈得让他眼前发晕。

  傍晚的凉风拂过汗湿的额发,却丝毫无法缓解他脸上和耳根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女孩那句“是在告白吧”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伽罗在内心咆哮:完了完了完了……小心一定听到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觉得我很奇怪?

  他懊恼地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缝间露出的皮肤依旧红得惊人。他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害怕被拒绝”的巨大恐慌。

  但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伽罗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像拉满的弓弦。伽罗僵硬地转过头。

  小心停在了几步开外。

  少年微微喘息着,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小的纸袋和那杯变形的柠檬茶。路灯的光线透过稀” 他卡壳了,那个至关重要的词堵在喉咙口,重若千斤。

  伽罗猛地别开脸,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普通的‘搭档’的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半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回树干上,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晚风拂过,吹落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脚边。

  伽罗闭着眼,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酸涩的紧张。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小心他会说什么?会惊讶?会厌恶?还是会……转身就走?

  预想中的任何回应都没有立刻到来。

  有的只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踏过地上的落叶,沙沙地靠近。

  伽罗下意识地睁开眼。

  小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伽罗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瞳里映着自己慌乱的身影,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细微的绒毛。

  少年仰着脸,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伽罗却奇异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一丝的……了然。

  对方没有回答伽罗那混乱又笨拙的剖白。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伽罗几秒钟,然后,在伽罗屏住的呼吸中,做出了一个让伽罗大脑彻底宕机的动作——小心一手拉着伽罗让他弯下腰,微微踮起了脚尖,身体向前倾。

  一个微凉、柔软、带着点红豆包甜香气息的触感,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地,轻轻印在了伽罗滚烫的额头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晚风吹过,满树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伽罗立马捂着被小心轻吻的额头,定定看着他愣神。

  他还没有从小心的举动中缓过神来。

  但小心先退开一步,怀里依旧还抱着那个纸袋。

  微微低下的头让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心同样泛红的耳尖。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伽罗空白一片的脑海里清晰地漾开:

  “谁先告白……很重要吗?”2

段评

好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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