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决定大改,所以把这版搬上废稿集了/
猛烈的暴雨砸在花上,单薄的花瓣跌进湿泥里,被泥水漫过、压实。沾染污泥,再起不来,直到被完全腐蚀。雨仍下着,无情又冰冷。
天地间只剩一片湿冷的死寂,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不给喘息的时间。
无人窥见的角落,开膛手躺着,直面大雨,动弹不得。
也许他并不真正存在于世上,毕竟他只是个因主人格需要而产生的副人格。
他不是个好人,杀过无辜的人,大半人生几乎都在给剥皮教会卖命,除了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他就没脱离过那个教会。
他本该安静地死去的,也确实那么做了,为了保护他最爱的人——身体的主人格杰克。
他曾对杰克说过:你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但渐渐的他好像也成为了杰克生存下去的意义,为了不让杰克像他一样死去,果然还是不能让他知道一切。
开膛手使劲想动弹,但失败了,按理说这种情况出现他身上应该有很严重的伤,但他一点也不疼,只是冷。
自己不是应该消散了吗?
什么也做不了的开膛手,只能胡思乱想。他本就是个暴躁的人,人生中难得有这种境遇。
时间流逝,他开始想念杰克,自诞生以来,他就和杰克共用一具身体,以一种不得见面的方式一直伴在对方身边。
漫长的时间过去,开膛手煎熬至极,思绪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想到自己刚诞生时发生的,和杰克的初次对话,在冷淡又变扭地安抚好杰克后,他说:
“我是你创造出来的保护者,你可以叫我弟弟。我们是同一个人,但我却是为了保护你而诞生的。”
“所以那些不开心的,不高兴的事情,只需要告诉我就好了。”
“因为你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在维持这句话的好多好多年里,杰克不用再面对无止境般地狱噩梦训练,不用面对如果完成不了就会饿肚子、饿肚子的话就完成不了训练的恶性循环。
不用上那些对他而言过分残忍的课,而成绩也从吊车尾一路逆袭,在最后的屠杀里争取到了活下来的名额,在仅仅五个的名额中。
在从幼年成长为少年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对手从动物换成活生生的人,开膛手总能轻轻松松解决。
安息孤儿院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痛苦的。对俩个人来说都是,就算是游刃有余,给以杰克全面坚固的保护的开膛手,在面对源源不断没有尽头的危险与恶意,面对没有光亮的未来,面对很有可能没有明天、当下还十分煎熬的日子,近乎承受不起的沉重毫不留情地试图压垮他,而他不能将痛苦匀给别人,就像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身体有两个人格。
那个似乎没有软弱没有弱点的的执行者,那个永远声势浩大、不会表现出弱势的属于杰克的保护者,以凶狠尖锐冷漠警惕的姿态度完了他荒唐的一生。
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也秘密渴求着拯救出现,一个以拯救者姿态出现的副人格,他的“软弱”。
毕竟他童年时候就有一个愿望:一个天降大英雄拯救所有人的愿望。
包括自己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