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感觉自己不是在爬行,而是在粘稠的死亡沼泽中一寸寸蠕动。每一次拖动手臂,每一次蹬动腿脚,都牵扯着后背断裂的肋骨和内脏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鲜血混合着污浊的泥浆,从崩裂的伤口中不断渗出,在他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粘稠、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源秽花诡异气息的暗红轨迹。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飘摇,每一次沉沦,都被背上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和心跳死死拽回。
**‘萱儿…花…拿到了…撑住…’** 破碎的念头如同唯一的锚点,支撑着他榨干骨髓里最后的气力。
秽眼泉的暗紫色幽光在身后逐渐黯淡,但那如同深渊巨兽喘息般的翻腾声和千秽毒蚰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鸣,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着他。
每一次嘶鸣都让他心脏骤缩,仿佛下一刻那恐怖的怪物就会挣脱束缚,带着滔天的怒火追来。
秽烬明瞳早已无法维持,强行开启只会加速他精神的崩溃。他只能凭借模糊的视觉和身体对污染环境的微弱本能感应,在崎岖、湿滑、遍布粘稠胶状物的洞穴中艰难辨识方向。
晶簇护甲在之前的爆炸和冲击中彻底报废,碎片深深嵌入皮肉。此刻,他完全暴露在腐骨渊核心区域那恐怖的道痕污染之下。狂暴的混乱意念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无时无刻不在穿刺他的神魂;各种属性的污染能量争先恐后地侵蚀着他的血肉,带来灼烧、腐蚀、麻痹、衰败等叠加的痛苦。
更诡异的是,那株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散发着不稳定紫黑色光芒的源秽花。它的茎秆冰冷刺骨,花瓣却灼热如烙铁,狂暴的污秽本源能量不断冲击着他的掌心经脉。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强烈排外与混乱的低语,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试图搅乱他的意识,将他同化为这污秽的一部分。他必须分出残存的心神去抵抗这花本身的侵蚀,这比单纯的剧痛更加消耗精神。
**‘不能松手…这是萱儿的命…’** 林烬咬紧牙关,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混合着污泥流下。他将源秽花用破烂的衣襟紧紧缠裹在手上,如同缠住一块烧红的烙铁,继续向前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只是片刻。前方幽暗的洞穴深处,出现了一片相对熟悉的、粘稠如油脂的幽绿色磷光雾气——瘸爷的“秽光域”边缘!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星,在绝望的寒夜中亮起。**‘到了…快到了!’** 林烬精神一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爬行的速度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相对“平静”的幽绿雾气时,异变陡生!
嗡——!
数道微弱的幽绿色符文毫无征兆地从雾气边缘的地面亮起,瞬间连接成一张简陋却散发着禁锢气息的能量网,拦在了林烬面前!同时,磷光雾气剧烈翻腾,瘸爷那佝偻的身影拄着骨杖,在雾气深处显现。他那仅剩的浑浊独眼,此刻充满了极度的警惕、惊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站住!” 瘸爷的声音嘶哑而严厉,骨杖顶端的浑浊晶体指向林烬,幽光大盛。“…你…你身上…带着什么?!还有…那朵花!那…那是‘源秽花’?!它…它的气息…不对!被污染了?!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林烬手中那株被破烂布条缠绕、却依旧透出狂暴紫黑色光芒的花朵,以及林烬身上那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源秽花汁液的气息。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林烬背上那个女娃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却透着一股与秽眼泉核心同源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林烬被符文网拦住,心中焦急万分。他抬起头,脸上血污和污泥混合,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出近乎野兽般的执拗和疲惫。“前辈…咳咳…让我进去…我妹妹…快不行了!花…我拿到了…求你…救她!” 他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牵动内腑伤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瘸爷的独眼在林烬、源秽花、苏小萱三者之间急速扫视,浑浊的瞳孔深处闪烁着疯狂的计算。**‘秽眼泉的暴动…源秽花被污染激活的气息…这小子居然活着出来了?还带着花?他怎么办到的?!还有那女娃…’** 他敏锐地感知到苏小萱体内“蚀魂引”的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有价值?
贪婪最终压倒了警惕和忌惮。一个重伤垂死的小子,一朵被污染激活、蕴含狂暴秽眼泉本源的奇花,一个身负诡异“蚀魂引”的女娃…这简直是送到他这“秽光域”门口的、绝无仅有的研究材料!
“…把…花…给我看看…” 瘸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渴望,他稍微放松了符文网的禁锢,骨杖的指向也低垂了些许,但周身的磷光雾气依旧翻腾,那几个金属傀儡残骸也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烬看着瘸爷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心沉了下去。**‘他要夺花!’** 但他此刻油尽灯枯,别说反抗,连维持清醒都艰难万分。背上的苏小萱气息越来越弱,不能再耽搁了!
**‘赌了!’** 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艰难地抬起缠着源秽花的手,做出递出的姿态。“…花…可以给你一部分…但…先救我妹妹!否则…” 他喘息着,眼中秽光微弱地一闪而逝,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逼急了,他不介意毁了这花,或者再引发一次爆炸。
瘸爷浑浊的独眼眯了眯,似乎在权衡。最终,对那朵奇花和女娃的研究欲望占据了绝对上风。“…进来!快!” 他猛地一挥骨杖,符文网消散,磷光雾气向两边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烬不敢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几乎是滚进了那片相对“安全”的幽绿磷光雾气之中。身体接触到“秽光域”相对稳定的污染环境,那无处不在的狂暴侵蚀感略微减轻,但精神的透支和肉体的重创已到极限。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昏迷过去,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株缠绕布条的源秽花。背上的苏小萱也随之软倒在他身边,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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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爷看着昏迷在地、如同两滩烂泥的兄妹,布满脓疮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科学狂人面对稀有标本般的兴奋和冷酷。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骨杖隔空一点,一股粘稠的磷光雾气如同绳索,将林烬手中那株散发着狂暴紫黑光芒的源秽花缓缓卷起,悬浮在半空。
“啧啧…狂暴的本源…混乱的道痕…还有…外来的污染精血?” 瘸爷凑近悬浮的花朵,浑浊的独眼在幽绿磷光下闪烁着痴迷的光芒,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细细感应着花朵散发出的诡异波动。“…不可思议…居然没被反噬成渣…这小子…那双眼睛…果然有古怪!” 他贪婪地吸收着花朵散逸出的精纯污秽能量,感觉那条石化腿上的裂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丝。
欣赏研究了一会儿这朵“杰作”,瘸爷才将目光投向地上昏迷的两人。他先走到林烬身边,用骨杖粗暴地拨弄了一下林烬的身体。
“哼…骨头断了三根…内腑破裂…神魂透支…离死不远了…” 瘸爷冷漠地评价着,目光扫过林烬紧闭的双眼时,却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探究。**‘秽光…被“净”掉的秽光…为什么会重现?还出现在一个凡人小子身上?’**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盘踞在他心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直接去探查林烬的眼睛或识海,只是取出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绿色粘稠药膏,随意地涂抹在林烬后背最严重的伤口上。药膏接触伤口,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带来剧痛,却也暂时止住了流血。这显然不是什么良药,更像是为了保住“实验材料”不立刻死掉的粗暴处理。
然后,他蹲在了苏小萱身边。看着女孩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庞,瘸爷的独眼中闪烁着更加诡异的光芒。他伸出枯爪般的手指,指尖缭绕着一缕幽绿的磷光,小心翼翼地按在苏小萱的眉心。
嗡!
就在他指尖磷光触碰到苏小萱眉心的瞬间,异变骤起!
苏小萱体内那几条沉寂的暗金惨绿锁链,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暴戾、带着滔天怨念和不甘的诡异气息轰然爆发!这气息并非攻击瘸爷,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同源召唤,剧烈地共鸣起来!
瘸爷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指,浑浊的独眼中充满了惊骇!他并非被力量震退,而是通过指尖的磷光,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片**粘稠、黑暗、充斥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低语漩涡**之中!
* **“蚀魂…引…我的…瑰宝…”
* **“叛徒…血债…血偿…御灵…宗…”
* **“钥匙…眼睛…找到…门…”
* **“容器…完美…归来…吾道…”
这些混乱、破碎却带着恐怖意志的意念碎片,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瘸爷的意识!其中蕴含的某些信息碎片,更是让他灵魂战栗——**御灵宗?叛徒?血债?** 难道这女娃身上的“蚀魂引”,还牵扯着御灵宗高层的秘辛和血仇?!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这混乱的低语漩涡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由无数扭曲符文和污染道痕构成的、模糊的烙印虚影**!那烙印的核心,赫然是一个他从未见过、却散发着极致邪恶与禁忌气息的**暗金色符文**!这符文…似乎就是“蚀魂引”的核心本源?!而这虚影的来源方向…**直指秽眼泉最深处**!
“呃啊!” 瘸爷抱着头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仅剩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狂喜交织的复杂光芒。**‘泉底…有东西!一个…活着的…怨念?!它…它在召唤这锁链?!’** 这发现让他不寒而栗,却也让他那疯狂的研究欲熊熊燃烧!这女娃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他强忍着意识被冲击的眩晕,猛地看向旁边简陋窝棚里一个由兽骨、金属碎片和浑浊晶体拼凑成的、布满污秽符文的粗糙仪器。那是他用来分析污染样本的“鉴秽盘”。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抓起昏迷的苏小萱,将她瘦小的身体粗暴地按在了鉴秽盘中央!
“给…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瘸爷嘶吼着,骨杖顶端的晶体幽光大盛,狠狠杵在鉴秽盘边缘!
嗡——!!!
鉴秽盘上刻画的污秽符文瞬间被激活,散发出强烈的幽绿光芒!无数道细微的磷光能量丝线从盘面升起,如同活物般刺向苏小萱的身体,试图深入分析她体内那暴动的“蚀魂引”锁链!
就在鉴秽盘的力量接触并刺激到“蚀魂引”锁链核心的瞬间!
* **鉴秽盘上:** 那模糊的暗金色符文虚影骤然变得清晰了一瞬!虽然依旧残缺不全,但那邪恶、禁忌、古老的气息却浓郁得几乎让鉴秽盘本身都开始震颤、出现裂纹!虚影周围,还隐约浮现出几个扭曲的、仿佛由污血书写的古老文字片段——**“魂…归…无…生…”** !
* **瘸爷感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传来,仿佛触动了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可怕的存在的“印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巨龙巢穴边拨弄财宝的老鼠!
* **遥远之地·御灵宗禁地:** 某个布满灰尘、封印在重重禁制下的黑色魂灯,灯芯内一缕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暗金色火苗,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守灯长老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闪过:“…厉…无生?…残余的印记…被触动了?…不可能!” 他立刻掐诀,一道无形的探查波动瞬间扫向魂灯指示的模糊方位——腐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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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鉴秽盘承受不住那暗金符文虚影的恐怖气息,猛地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幽绿光芒瞬间熄灭!
瘸爷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骨杖脱手,口中喷出一股暗绿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惊恐地看着昏倒在碎裂鉴秽盘上、体内锁链光芒渐渐平复的苏小萱,又看向那彻底报废的仪器,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狂热!
**‘厉…无生?魂归无生?!’** 那惊鸿一瞥的古老文字片段如同烙印刻在他脑海。**‘御灵宗的禁忌长老?!他的烙印怎么会…难道泉底的是…’** 瘸爷不敢再想下去,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御灵宗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与厉无生相关的东西!尤其是…承载着“蚀魂引”的活体!
他看向地上依旧昏迷的林烬和气息微弱的苏小萱,眼神剧烈闪烁。恐惧、贪婪、以及一种被卷入巨大漩涡的惊悸感交织在一起。
**‘不能留他们!’** 一个念头升起。研究虽重要,但小命更要紧!御灵宗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
他挣扎着爬起,捡起骨杖,眼中凶光一闪,走向林烬。骨杖顶端的浑浊晶体再次亮起幽光,对准了林烬毫无防备的头颅!杀了他们,毁掉源秽花,或许还能撇清关系?
就在瘸爷杀心已起,骨杖即将落下之际!
“唔…” 地上昏迷的林烬,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是因为瘸爷的杀意,而是源自他体内那早已枯竭的深处!一股微弱、却带着不屈意志的**秽火**,在他紧闭的眼皮下微微一闪!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和妹妹垂死的呼唤,那双沉眠的“秽烬明瞳”本能地、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嗡!
悬浮在半空的那株被污染的源秽花,似乎受到了这丝同源波动的牵引,猛地一颤!紫黑色的光芒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一股狂暴的污秽气息隐隐有再次爆发的趋势!
瘸爷的动作瞬间僵住!看着那朵随时可能失控爆炸的“炸弹”,又看看林烬眼皮下那微弱却让他心悸的秽光波动,再想到秽眼泉底那可能存在的恐怖残响…他额头渗出了冷汗。
**‘该死的秽光!该死的疯子!’** 瘸爷在心中破口大骂。杀了这小子,那朵花很可能立刻爆炸,自己首当其冲!不杀…留着就是天大的祸患!
就在瘸爷进退维谷,杀意与忌惮激烈交锋之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秽光域的外围传来!紧接着,是岩石崩裂的轰鸣和某种强大法术轰击禁制的爆鸣!
“瘸老怪!交出擅闯禁地、沾染邪秽之人!否则,今日便是你这污秽巢穴覆灭之时!”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强烈净化意志的声音穿透了翻腾的磷光雾气,清晰地传入洞中!是道玄宗的人!而且听其灵力波动,远比之前的柳清源强大!不止一人!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带着阴冷凶戾气息的威压也轰然降临!一个如同金属摩擦般尖锐的声音响起:
“道玄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腐骨渊之物,皆属我御灵宗辖内!那身负‘蚀魂引’的女娃,乃我宗遗失的重要‘样本’!立刻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座引万兽踏平你这鼠窝!”
御灵宗的人也来了!而且目标明确——苏小萱!
瘸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道玄宗和御灵宗!这两大巨头竟然同时找上门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林烬兄妹在秽眼泉搞出的惊天动静,以及苏小萱体内“蚀魂引”被厉无生残响刺激后的异常波动,终于引来了真正的猎手!
前有狼(林烬和源秽花的不稳定),后有虎(两大仙门堵门)!
瘸爷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再看看洞外传来的恐怖威压和法术轰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和狠厉!
“想抓老子当替死鬼?!做梦!” 瘸爷嘶吼一声,猛地扑向洞窟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他枯瘦的手指在布满污秽苔藓的岩石上急速划动,留下几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扭曲符文!
“想抓人?!去无回泽里捞吧!” 他狞笑着,骨杖狠狠杵在符文中心!
轰隆隆——!!!
整个骸骨腹腔空间剧烈震动!林烬和苏小萱身下的地面,连同周围大片的骸骨平台,猛地向下塌陷!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水腥气和更古老、更阴冷污秽气息的黑暗洞口瞬间出现!
“不——!” 瘸爷在做完这一切后,似乎也触发了某种自毁机制,他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崩裂!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坠向黑暗洞口的林烬兄妹,以及那朵悬浮着、也随之坠落的源秽花,身体也被一道骤然亮起的、更强的幽绿传送光芒包裹!
噗通!噗通!
林烬和苏小萱毫无知觉地坠入冰冷刺骨、腥臭无比的地下暗河!那朵紫黑色的源秽花也落入水中,光芒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紧接着,瘸爷的身影也消失在传送光芒中。
轰!!!
道玄宗和御灵宗的攻击终于打破了秽光域的禁制,强横的灵力波动冲入洞中,却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正在缓缓闭合的塌陷洞口,以及洞窟深处那个翻腾着污秽磷光的废弃传送阵。
“混账!” “追!” 洞外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破空声。
冰冷的暗河裹挟着林烬和苏小萱,向着腐骨渊更深处、那片连瘸爷都闻之色变的、被称为“无回泽”的终极险地,奔流而去。厉无生残响的低语,源秽花的狂暴能量,蚀魂引的诡异波动,以及仙门追捕者的滔天怒火,都随着这污浊的河水,一同沉入了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