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爬起来看了正紧闭着眼的张海侠,他的上半身几乎被缠满了绷带,而溪长正在处理他的下半身
顾不上打问候,张海楼急切又担忧的开口
#张海楼 虾仔怎么样了?
溪长头都没抬,刚清理好伤口,她拿起旁边的药瓶一边上药一边回
其他伤还算好,重要的是他的腿,伤的太重了,以后很可能站不起来

#张海楼 断了?
#张海楼 不可能!
张海楼不可置信
他伤到了脊椎神经,就算伤养好了,腿也站不起来

溪长把伤口包扎上,叹了口气
张海楼不顾身体的疼痛,他有些踉跄的走到张海虾旁边,看着溪长用无菌纱布把海虾的腿盖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自责和愧疚一股涌上来快要将他淹没
#张海楼 都怪我……都怪我,虾仔已经提醒过我了,是我硬要去,是我害得虾仔
他有些崩溃的留下了眼泪,不敢再看那伤口,他转头又看向溪长
#张海楼 溪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会不会是现在的检查设备不够齐全,其实虾仔的腿还有救,对不对?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现在就去
你先去划船吧,我在这看着他

溪长看他人很不对劲,就先找个活让他干
其实她可以治这腿的,但是按照命数,他的腿是必断的,而似乎后面会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算,张海虾的结局都是死局
她不确定自己治好他的腿是否会改变他的命数,但是她算得出来,自己一旦出手,就会改变他的命数
改变一个人的未来要付出的因果是很大的,溪长和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
之前给别人算命的时候,她只会说自己算到的,可不会插手去改变
可如果她治了这腿,那就算插手别人的因果了
………………………………
三人一路颠簸,到了坝隆州
张海虾的腿还是站不起来了
张海楼那天在病房门口留了好久的眼泪,溪长在病房里,看着张海虾的苍白的面庞,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光线毫无遮拦地勾勒出他的面颊,衬得那张脸毫无血色,白得像纸。
溪长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
爸呀大哥!她怎么看不清这人的命数了
她又细细的看了一下,发现他的命数确实算的很缥缈
溪长扒开他的手细细打开看了起来,时不时的掐手算着
张海虾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
手上的柔软的触感,让他莫名觉得不真实
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其实意识不是完全昏睡过去了,模模糊糊的,他时常可以听到溪长和张海楼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于执着,才会误把海楼的声音听成溪长的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了真实的触感
白色的灯光打在溪长身上,在她四周泛起微微的荧光,她皱着眉抓着自己的手看着。
他的有些意动,反手抓住了溪长的手
溪长正沉迷于他的手相,一时没注意到人已经醒了
手被抓住了,她心中的猜测也被确定了
她看向张海侠,他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
你怎么样了?伤口会痛吗?

门口听到溪长讲话的张海楼猛的推门进来
#张海楼 虾仔!
张海楼眼眶红的不行,面庞憔悴,胡子拉渣的
猛的就扑到了张海虾面前
他原本还想捧着他的手来着,可他一看,张海虾正死死的抓着溪长的手
于是他又绕道另外一边,牵起他另外一只手
#张海楼 虾仔,你怎么样?
#张海虾 我没事儿
张海虾睁开张海楼的手,试图直起身来,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腿没有感觉了
他愣了一下,尝试用了点力
没有感觉……
溪长感觉自己的手被抓的又紧了些
#张海楼 虾仔……你的腿……医生说可能很难站起来了
张海虾先是不相信,但毫无感觉的腿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的腿,没用了……
#张海楼 那个,医生只是说很难站起来,又不是不能站起来,虾仔,说不定努努力,我们还能站起来呢?
张海虾低着头看着腿,没说话
但牵着溪长的手渐渐松了
溪长叹了口气,她回握住那手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话一出口,张海楼和张海虾都看向了她
我有一种秘药,可以治好你的腿

#张海楼 不是……你有这药怎么不早说啊
我……你以为这药想要就能有啊

#张海虾 海盐!
张海楼也意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对
#张海楼 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
哼╯^╰

溪长没理会他
张海虾捏了捏她的手
#张海虾 抱歉
看张海虾真挚的眼神,她没再说什么
她松开张海虾的手,往椅子上靠了靠
张海虾有些失落的看着手,摩挲着,默默的回味刚刚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