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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

综影视:春和青溪长

宫子羽趁机坐到了溪长对面的椅子上。他理了理衣袍,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然后朝溪长露出一个温和的、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宫子羽 在下宫子羽,久仰姑娘之名,今日冒昧来访,还望姑娘见谅。

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溪长看着他,点了点头

晏溪长

我知道你。远徵和我说过。

晏溪长

宫子羽的笑容僵了一瞬。

宫远徵和他说的,能是什么好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把他往差了说的。

什么风流成性啊,什么不学无术啊,什么配不上宫门子弟的身份啊

他都能想象出宫远徵那个嫌弃的语气。

他下意识地看了宫远徵一眼,后者正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宫子羽收回目光,心里有些焦虑。溪长对他的第一印象,恐怕已经被宫远徵毁得差不多了。

他得想办法补救,得让溪长知道他其实不是宫远徵说的那样,得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得想办法补救,得让溪长知道他其实不是宫远徵说的那样,得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哪怕只是不那么差的印象也行。

可当着宫远徵的面,他能说什么?说什么都会被怼。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艰难自救之路。

整个下午,徵宫的花厅热闹得像菜市场。

宫远徵逮着机会就怼宫子羽

他说一句,宫远徵回三句,句句带刺,字字诛心。

宫子羽一边要应付宫远徵的攻击,一边还要想办法打探溪长的喜好,忙得像一个同时应付好几场考试的学子,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

#宫子羽 溪长姑娘平日喜欢做什么?

他趁着宫远徵喝茶的间隙飞快地问了一句。

晏溪长

看书。

晏溪长

溪长回答得很简洁。

#宫子羽 什么书?我也喜欢看书,说不定我们可以——

#宫远徵 医书。

宫远徵放下茶杯,冷冷地接了一句

#宫远徵 你看得懂吗?

其实溪长喜欢看话本子,但宫远徵才不会实话实说,溪长也不会拆他的面子

宫子羽噎了一下,但很快重整旗鼓

#宫子羽 那溪长姑娘喜欢吃什么呢?我让羽宫的厨房准备一些送过来——

宫远徵又插了进来

#宫远徵 溪长很喜欢陈师傅做的饭菜,吃不惯别人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宫紫商在两人之间来回劝和,一会儿按住宫远徵的胳膊说“你别这么大火气”,一会儿朝宫子羽使眼色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的和稀泥本事炉火纯青,硬是在两个火药桶之间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让局面没有彻底失控。

溪长就坐在中间,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宫紫商趁两人打嘴仗的时候还悄悄的和溪长说

#宫紫商 我弟,长的不错吧,而且还很善良,虽然可能脑子不太好,但胜在听话

没错,宫紫商打算拉郎配,她觉得溪长人这么好 ,理应配好的,她很喜欢溪长想她可以留下来,她思来想去要不就给她在宫门找个对象?

她其实也看不上宫子羽,宫子羽配不上溪长,但是对比起宫远徵和宫尚角,她觉得还是宫子羽会好点,起码人还算暖,不会面对宫二那冷冰冰的脸

但这个想法自从她后来见到宫尚角面对溪长时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宫紫商向溪长推销着自己的弟弟,说话间还是不是的看向宫远徵,生怕他听到自己挖墙脚的话

但是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身材上,然后宫紫商一个激动,就约了溪长去侍卫营逛逛,完全把自己刚刚推销自己弟弟的想法抛之脑后。

但这些话被在一旁一直关注宫紫商的金繁听了去,他眸色一暗

聊着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宫紫商终于站起身,说该走了。

宫子羽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在溪长身上,明显带着恋恋不舍。

他想再说点什么,再留一会儿,哪怕再多看两眼也行

可宫远徵已经站到了他面前,遮住了他看溪长的视线,那眼神分明在说“门在那儿,自己走”。

#宫紫商 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宫紫商拉了拉宫子羽的袖子

宫子羽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花厅,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宫远徵站在花厅中央,双手抱胸,目送他离开,那表情像是送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宫子羽收回目光,跟着宫紫商往外走。走出徵宫大门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宫子羽 姐,你明天还来吗?

他小声说

宫紫商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宫子羽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全是溪长那双清凌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

花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宫远徵走到溪长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臂。

他的目光落在溪长的侧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窗外天色渐暗,廊下的灯笼已经亮了,橘色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薄光。

宫远徵已经不泡药浴了。前天服下白玉丸之后,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得七七八八,身体焕然一新,连带着多年的沉疴都去了大半。溪长说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再泡了,注意饮食调养即可。

可他还是每天来找她,每天待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才回自己的房间。

没有药浴这个“正当理由”之后,他反而更离不开她了。以前是因为治病,现在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想在她在的地方待着,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就是想看她看书、喝茶、吃点心、和宫紫商聊天

哪怕不是在和他说话,哪怕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要她在旁边,他就觉得安心。

而今天宫子羽的到来,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宫子羽看溪长的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他在镜子里看到过——在他自己脸上。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宫紫商他不怕。宫紫商是女的,再亲近也没用,溪长又不是那种人。

可宫子羽不一样。宫子羽是男的,男的,而且不算丑,而且很会说话,而且有的是时间往这边跑。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万一,万一溪长觉得他不错呢?万一溪长多看了他两眼呢?万一……

宫远徵不敢再想了。

他偏头看着溪长,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柔和而美丽,睫毛微微垂着,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嘴唇抿着杯沿,那姿态随意又好看。

美丽的花朵只会吸引来更多烦人的蜜蜂。他不能坐在这里干等。他得做点什么,让这朵花知道,哪只蜜蜂才是最值得她停留的。

#宫远徵 溪长。

宫远徵开口了。

#宫远徵 嗯?

溪长偏头看他。

宫远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色的、清澈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一路烧下去。

#宫远徵 没什么

他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

#宫远徵 要用晚膳了

明天吧。明天,他一定要把那些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