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长你哥走了,我们干嘛去?
宫远徵我带你逛逛宫门吧
晏溪长好啊好啊,我们走吧,往哪走?
溪长语气兴奋
宫远徵跟着我
宫远徵在前面带路
溪长看了一路
这角宫应该是最肃杀冷硬的一宫,整个的色调偏黑铁与深墨,建筑方正冷峻,院内多松柏少繁花,处处透着森严规矩,像座沉默的军营,有种骄傲阴鸷、气场压迫、生人勿近的感觉。
溪长觉得这肃静的像军营,还挺符合宫尚角的形象的
她看着角宫差不多都一样的房间,有些无聊
晏溪长远徵弟弟,你住哪啊?
宫远徵我住在徵宫
晏溪长徵宫?这是角宫,宫商角徵羽,你们叫宫门,那是不是好有商宫和羽宫?
提到其他两宫,宫远徵有些不爽
宫远徵是,不过你最后别去他们那里,小心变得和他们一样蠢
宫远徵双手抱臂倚靠在柱子上,提到那两宫嘴角略带嘲讽
晏溪长你不喜欢他们?
宫远徵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晏溪长好,那我就不去他们那里
也许是没想到少女答应的那么顺滑,宫远徵有些呆滞
晏溪长我想去你那看看,可以吗?
溪长坐在亭子的椅子上抬头看他
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她仰头看人的样子,像一只好奇的小动物,眼中闪亮,像两汪浅浅的泉。
宫远徵心头一紧,呼吸顿了一瞬。
他垂着眼帘,没有立刻回答。廊下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影,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藏在了那片光里——藏在微微抿紧的唇角里,藏在骤然加快的脉搏里,藏在袖中悄悄攥紧又松开的指尖里。
宫远徵可以……
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说重了就会把这个邀请震碎似的。
晏溪长那我们走吧
溪长站起来,期待的看他
他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溪长从石椅上起来,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夜风穿过回廊,将她的碎发吹得乱飞,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扒拉头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宫远徵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身后每一个细碎的声响——她的脚步声,她的哼唱。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心口上,痒痒的,又甜又痒
到了徵宫
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那种熬药的苦味,而是一种干燥的、清冽的、混合了无数种草木的气息,像走进了深秋的山林,又像翻开了一本存放多年的药典。
宫远徵将门打开,侧身让她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将门掩上了。
房间里陈设简素,一张长案,一把椅子,案上摊着几卷泛黄的书册,旁边搁着一只小巧的白瓷研钵,里面还有没来得及研磨的药渣。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整面墙的抽屉。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上百个小抽屉整齐排列,每个抽屉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用极工整的小楷写着药材的名字。
晏溪长哇塞
溪长惊叹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面墙前面,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转而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药草,她伸手想拿起来看看
宫远徵别动
宫远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比平时快了一些。溪长的手悬在半空中,回头看他。
宫远徵走近,在她身边带起一阵淡淡的药草气息。
宫远徵这个是断肠草,碰到它的汁液,一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的话,神仙也救不了
溪长将手收回,低头看起那些摊开的书册,书页上画着各种草药的图样,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字迹清隽工整,和她一路上见到的远徵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些字是温柔的,一笔一划都带着耐心,不像他的人,冷冰冰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晏溪长远徵弟弟,你是学医的吗?
宫远徵学过,但比起学医,我的毒更厉害。
说到都,宫远徵很有自信,语气都带着点骄傲,想到什么,神色一顿看向溪长,他突然生起一股紧张,有些怕看到少女脸上露出害怕或者排斥的神色
没有害怕和排斥,她只是笑了
溪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山涧里溅起来的水花,清清爽爽的,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明媚。
晏溪长那你好厉害!
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
晏溪长又会医又会毒的,什么都会。
宫远徵生出一股隐秘的欣喜
脸上还是傲娇
宫远徵那是!
晏溪长那我以后要是有人给我下毒什么的,就靠你了
宫远徵一愣随后道
宫远徵不会
晏溪长不会什么?
宫远徵我不会让别人给你下毒的
溪长好笑
晏溪长别人硬要给我下毒的话,你还能控制别人不成?
宫远徵反正我会保护你的
少年语气别扭却带着坚定
晏溪长好啊,那我就靠你保护了
溪长笑嘻嘻的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