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再不愿,一行人还是在天黑前到了宫门
看着不远处的石门,溪长寻思还是自己门派更气派
马匹走近,溪长才看到石门前的平台上,一个人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量很高,生得清瘦高挑,肤色苍白得近乎病态,却衬得眉目愈发锋利。一双狭长狐狸眼眼尾微挑,眸光冷冽又藏着狡黠,薄唇淡色,少年脸庞上既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傲气,又有几分制毒之人独有的阴鸷与危险。长发半束半披,发间铃铛轻响,身着冷色锦袍,手套精致,一抬眼一挑眉,皆是少年锋芒与邪魅交织的模样。
溪长觉得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宫远徵
宫远徵站在石阶的最高处,双手负在身后,姿态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却暴露了他的情绪——阴鸷、焦躁,还有一种被压制着的、随时会喷薄而出的占有欲。
溪长和宫尚角从马背上下来
#宫远徵 哥,你没事吧?
宫远徵上前,他的目光从宫尚角身上扫过,确认兄长完好无损之后,便转向了溪长。
那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刀,又冷又利,在溪长脸上、身上、以及与宫尚角之间的距离之间来回切割。然而就在刀刃触及她的那一刻,刀锋忽然顿住了。
山风恰好在这个时候吹过来,吹散了溪长脸侧几缕碎发,露出她的整张脸。她的五官并不算精致到无可挑剔,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鲜活——眉毛弯弯的,不是那种细细描画的弯,是天生带着笑意的弯;眼睛亮亮的,像盛了一整条山涧的碎光;嘴唇微微翘着,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皱起眉头。
她正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大大咧咧的好奇,像在山里遇见了一只没见过的漂亮鸟,想凑近了瞧瞧。
少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一缩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某种他从未经历过的、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有人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又像站在高处往下看了一眼——心跳忽然失了分寸,呼吸忽然找不到节奏,连带着他脸上那层冷硬的冰壳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本该继续审视,继续用目光逼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因为每多看她一眼,那种眩晕就加重一分,像漩涡一样把他往里面拖。
宫尚角走上前去,挡住了少年的视线。
#宫尚角 远徵
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宫尚角 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姑娘,是她救了我。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阵莫名的慌乱咽了下去。他的目光越过兄长的肩头,飞快地又看了溪长一眼——只一眼,像做贼一样,看完了立刻移开,耳尖上悄悄浮起了一层薄红。
#宫远徵 多谢姑娘救我兄长
宫远徵声音依旧是冷的,但那股冷意已经不纯粹了,底下像压着一团暗火,烧得他嗓子发紧。
溪长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
不客气不客气,顺手的事。你哥说要报恩,请我吃好吃的,我就来了。你们家有好吃的吗?

到饭点了,溪长觉得有些饿
少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她脸上。她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的,那种笑不是礼节性的,是真心实意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很有趣的笑。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怕被她听见。
他垂下眼帘,把那道慌乱的目光收进睫毛底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宫远徵 有……
#宫远徵 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怕什么,你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溪长大步流星地朝石门里走去了,经过少年身边时还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了句
你哥说你叫远徵?远徵弟弟,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少年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点穴了一样动弹不得。那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落在他心上,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耳尖从薄红变成了深红,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随后是反应过来溪长说的什么,有些不服气的跟上她
#宫远徵 谁是你弟弟?
宫尚角走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弟弟耳尖上的红,眉头轻轻蹙了蹙,但什么也没说,抬步跟上了溪长
噢?那你多大?

#宫远徵 16……
那你比我小两岁,我18,叫你声弟弟怎么了?

宫远徵没话说,听着溪长脆生生的喊他弟弟,心里有些别扭
溪长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宫远徵
宫远徵脚步一顿,宫尚角也停了下来看着她
叫声姐姐听听?

溪长语气略带调侃
宫远徵看着她的眉眼,扭扭捏捏的,最后嗓子细细的的喊了声
#宫远徵 姐姐……
这可给溪长喊美了
哈哈哈,姐姐以后罩你啊

#宫远徵 谁要你罩……
宫远徵低声嘟囔,可眼里却有了笑意
溪长转而看向宫尚角
我不认识路啊,你家怎么走

宫尚角立马回神
#宫尚角 跟我来
宫尚角在前面引路,溪长跟着他眼睛四处打量,宫远徵也跟着,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