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刚要把信纸收好,突然听见屋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有人!
流萤短剑瞬间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姜迟屏住呼吸,假装继续看信,实则已经暗中运转《御灵诀》,感知着屋顶的动静。两个陌生的灵力波动,一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
“砰!”
窗户突然被撞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姜迟早有准备,一个侧翻躲过攻击,流萤短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铮!”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反应挺快。”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可惜...”
他话音未落,姜迟已经捏碎了花琼给的玉符。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院落。
“找死!”黑衣人怒喝,手中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剑宗嫡传的“耀阳剑法”!
姜迟心头一震,这些袭击者居然是剑宗弟子假扮的!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花琼如鬼魅般挡在姜迟身前,晚来的萧烬一剑逼退黑衣人。
“大师兄!他们是...”
“嗯,我知道。”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
烟雾中,姜迟感觉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是谢荆!他悄无声息地递来一张符咒,眨眨眼:“追踪符,找机会贴上去。”
有了众人的帮助姜迟打起来如鱼得水。
黑衣人见势不妙,甩出几枚烟雾弹:“撤!”
鱼不服正要追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三长两短,这是剑宗的紧急集合信号。
“出事了。”萧烬收剑入鞘,“所有人集合。”
无羁宗众人聚集在姜迟房中,脸色凝重。
“剑宗这是要撕破脸了?”花琼气得直拍桌子,“半夜派人偷袭,还要不要脸了!”
姜迟摇头,“应当是混入高层了,而且估计不止有剑宗的人。”
谢荆把玩着手中的追踪符:“我感应到那两人去了主峰后殿。”
“后殿是剑宗长老居所。”萧烬皱眉,“看来确实有剑宗高层参与其中。”
姜迟将从苏昭昭信中得到的消息传达给众人:“我朋友查到,剑宗三长老房里藏着青铜令牌,药圃地下可能有密室。”
“青铜令牌...”药长老和花花不知何时到了,“可是刻有云纹的古物?”药长老问。
姜迟点头:"听说那是'钥匙碎片'?"
药长老与玄清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你们知道什么?”花琼敏锐地问。
玄清子罕见地收起醉态:“三百年前,御灵宗灭门时,有五块'禁地钥'流落在外。剑宗…不,很多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
“他们想打开上古禁地。”药长老接话,“传说…”
药长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三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烛火在他深陷的眼窝中投下跳动的阴影,让那张常年带笑的脸罕见地显露出凝重。
“上古禁地封印着'天外之物'。”他的思绪像是回到了很远以前,“三百年前,御灵宗全宗献祭才将其镇压。”
姜迟的手无意识攥紧了流萤短剑,剑灵传来担忧的情绪波动。
“所以剑宗收集钥匙碎片是为了...”鱼不服咽了咽口水。
“释放它。”玄清子灌了口酒,醉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清微老儿真是疯了。”
“师尊,我不太懂,”姜迟皱眉,“释放它对剑宗,或是您口中的清微老儿有什么好处?而如果我想的没错,修真界很多人都应该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没人阻止?”
玄清子看着她眼神平静,“我们没权利阻止,事实上我们都是当年那件事的获利者,当年那件事的因果笼罩了太多人,所以只能由你们来做,这也是你们为什么来着的原因。”
你们,姜迟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她微微瞪大眼睛,不由怀疑,他们也知道了苏昭昭的存在?
“师尊…”姜迟还欲再问。
谢荆突然举起追踪符:“那两人停在主峰后殿不动了,但...等等!”符纸突然自燃起来,“他们好像发现追踪了!”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众人冲到院中,只见主峰方向升起滚滚浓烟,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主峰乱作一团。当无羁宗众人赶到时,剑宗弟子正忙着救火。姜迟在混乱中捕捉到一抹鹅黄色身影——是苏昭昭!她正搀扶着几个受伤的外门弟子,朝药圃方向移动。
“师尊,我去帮伤员!”姜迟不等回应就追了过去。
药圃边缘,苏昭昭突然拽着姜迟小声说:“快!三长老带人去了地下密室,原著男主在那,不能让主角死,世界会崩坏的!”
两人沿着隐蔽的甬道下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五个凹槽已有四个嵌着令牌碎片。
“来不及了...”苏昭昭咬牙掏出怀中的第五块碎片,“这是我偷出来的,但现在...”
门内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姜迟和苏昭昭对视一眼,没有再犹豫的塞进门上最后一个凹槽:“先救人!”
青铜门轰然开启,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僵在原地——
三长老站在血色阵法中央,云清澜被铁链悬在半空,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臂滴落。四名黑衣人各持一个铃铛,正在吟诵咒文。
三长老猛地转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来得正好!"
姜迟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已扑到面前!千钧一发之际,流萤短剑自动护主,剑灵爆发出刺目强光:
“砰!”
苏昭昭也即使将姜迟向后拉,“小姜姜,还能行吗?”
姜迟安抚的看了她一下,冷静下来,拔剑上前。
不知为何,三长老实力并不强,没多久,剑尖滴血。三长老捂着肩膀后退,脸色狰狞:“姜迟!你敢伤长老?”
“伤你?”姜迟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我要杀你。”
“说的好!”花琼几人不知何时前来。
姜迟笑笑,为自己在来之前给师姐传话的行为表示赞赏。
没多废话,两拨人打成一团。
混战中,苏昭昭趁机救下云清澜。这位原著男主已经奄奄一息,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取血的针孔,不过好歹没死。
苏昭昭秉持着医者仁心给他塞了颗药丸。
“钥匙...需要通灵体的血...”他气若游丝地说。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阵法在空中悬浮组合,形成一个完整的青铜圆盘。盘面裂纹处渗出汩汩鲜血,在空中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
“哈哈哈!你们来晚了!”药长老癫狂大笑。
“快袭击阵眼!”姜迟猛地用剑刺去。
已经晚了。血色大门缓缓开启,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意席卷而出。距离最近的三名剑宗弟子瞬间结冰,保持着惊骇的表情碎成一地冰渣。
三长老狂笑着冲向大门:“永生之门!我终于...”
一道银光闪过。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凭空出现,一剑贯穿三长老胸口:“多谢引路。”
“魔尊夜无尘!”苏昭昭暗骂不好。
夜无尘轻笑一声,他抬手轻抚血色大门,门内顿时伸出无数透明触须,将最近的几个修士拖入门中!
姜迟回头,看到一根触须正冲向花琼。她本能地扑过去推开花琼,自己却被触须缠住腰肢!
“小姜姜!苏昭昭失声尖叫。
“姜迟!”花琼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世界在眼前扭曲。最后一刻,姜迟看到苏昭昭死死拽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被拖入血色大门——
黑暗吞噬了一切。
*
刺骨的寒冷让姜迟恢复意识。她躺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手中仍紧握着流萤短剑。剑灵微弱的波动是唯一的光源:
『主人,快醒醒...这里不对劲...』
“昭昭?”姜迟困难爬起,急忙找起苏昭昭,她的声音被黑暗吞噬。
她忍着泪,心里发慌不已。
昭昭,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死可以,你千万不要有事…
远处突然亮起两点蓝光。姜迟警惕地举剑,发现那竟是一双眼睛——巨大如灯笼的兽瞳悬浮在黑暗中,缓缓逼近。
『终于来了...』
一个古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吾等了三百年的容器...』
姜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这声音...与她在先前那个秘境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她强撑着对话,悄悄摆出最适合逃跑的姿势。
兽瞳微微眯起:『吾乃天外心魔,尔等口中的"上古禁地"。现在...』
黑暗中伸出无数透明触须,『把身体交给吾...』
姜迟没有犹豫的拿剑砍去,发觉无效转头就跑。
快要被追上时流萤短剑突然剧烈震颤!一道紫金色屏障在姜迟周身展开,暂时阻隔了触须。
『主人快跑!』
剑灵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焦急,『我撑不了多久!』
姜迟急忙继续向前跑,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是苏昭昭的药囊!她抓起药囊胡乱撒出药粉,触须碰到药粉竟然开始腐蚀冒烟。
“有效!”她正要继续边撒边跑却发觉那兽瞳似的东西已然不再,反倒地面突然裂开!
一双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牢牢抓住她的脚踝,被抓住的地方一片冰凉。
姜迟头皮发麻下意识挥剑砍去,却猛然顿住。
低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是姜妍清!原主竟以半透明的灵体状态出现,眼中流着血泪:
“救我...好疼啊...”
姜迟僵在那里,一时没发动弹,只觉毛骨悚然。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