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姜迟经历了地狱般的特训。每天寅时药浴,卯时晨练,上午学剑法,下午练功法,晚上还要学习各种“阴招”——用花琼的话说,这叫“战术多样性”。
总而言之日子倒也挺平淡,直到某天清晨,练剑的姜迟看到了带着伤回来的谢荆。
谢荆半倚在练武场的石栏上,一袭绿字被剑气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着血痕的肌肤。
“二师兄?你没事吧,怎么一身伤?”姜迟皱着眉,给谢荆喂了颗花琼给的丹药,虽然和这个师兄只见过一次,但她还记得那一踏符咒呢。
谢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哎哟!”他刚要摆手,就牵动了肋下的伤处,疼得直抽气。
“这叫没事?”姜迟扶他在石凳上坐下,心里不大放心,“你等着,我去叫药长老...”
“别别别!”谢荆连忙拉住她,“这点小伤就别惊动药长老了,上次我偷喝他的药酒,他还在记仇呢...”
你别说,美人不愧是美人,战损版反而更美了。
姜迟无奈,只好先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那至少告诉我,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谢荆不好意思的勾了勾唇角,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闻风而来的花琼打断。
“还能是啥,这只花孔雀勾搭人家剑宗小师妹被人师兄云清澜打了呗~八卦论坛都传遍了,真是招笑。“
姜迟:…忽然觉得二师兄这顿打不冤。
谢荆怒骂,“什么啊!明明是那傻逼云清澜非说我勾引他师妹和我打架,我一个符修怎么打的过啊!”
“你不是有很多符吗?这都打不过?”花琼嘲讽。
“再多符我一个金丹也打不过元婴吧?!而且…”后面谢荆的声音小了,只是自己轻声嘟囔。“这不是好多符都给了师妹了吗…”
后面嘟囔的话姜迟虽没听清,但也多少猜到了。在心里暖暖的同时,她斟酌着问,“所以…师兄,你真的喜欢人小师妹吗?”
谢荆都气笑了,“当然不喜欢,我都不知道她叫啥。”
姜迟暗暗呼了口气,还好还好,二师兄还有救。
“发生什么了?”鱼不服打着哈气,后面跟着皱着眉的萧烬。
“大师兄...”谢荆刚要起身就被萧烬按住了肩膀。
“别动。”萧烬皱着的眉更深了,“谁干的?”
花琼抱着胳膊走过来:“还能是谁?花孔雀勾搭剑宗小师妹,被人家大师兄云清澜当场捉奸呗~”
谢荆气得差点从石栏上跳起来:“花琼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云清澜那厮...”
萧烬打断了两人的斗嘴,“说说经过。”
“...我就路过剑宗山下的集市,看见个小姑娘被几个散修纠缠,顺手扔了几张定身符帮忙。”谢荆委屈地撇嘴,“谁知道那姑娘是剑宗新收的弟子,更巧的是云清澜刚好路过...”
花琼插嘴:“然后咱们花孔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就被认出来了?”
谢荆瞪了她一眼:“云清澜上来就说我带坏他师妹,非要跟我'切磋'。我一个符修,近身战怎么可能是剑修的对手?”
姜迟注意到谢荆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那里本该装满符咒,现在却瘪了一大半。
萧烬突然开口:“他用了几招?”
“三招。”谢荆低下头,“第一招破了我所有防御符,第二招打碎了我的护心镜,第三招...”他指了指脸上的伤,“就这样了。”
除了萧烬冷笑了一声场上一片寂静。姜迟知道,谢荆虽然整天吊儿郎当,但实力在金丹期修士中绝对算得上顶尖。能三招把他打成这样…她好像懂了境界的影响了。
沉默了一会,花琼活跃气氛,“三招,你这个符修还是挺厉害的,而且萧烬不也快破元婴了,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话虽如此,但众人皆知破镜不是玩笑,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萧烬正在瓶颈期…
姜迟和鱼不服点点头,不管怎样,这个伤,一定会报的。
*
半夜,姜迟一个人在桌前捣鼓。
她想试试画符,整个宗门貌似只有二师兄一个人会画符,而二师兄是靠藏书阁里的书籍学会的。
画符极为消耗精力,宗门大比前二师兄要为其他人准备大量符咒,但谢荆还带着伤,她还挺担心他吃不消的。
姜迟虽然最近刚达到筑基,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好像意外的大,虽然她没给旁人说就是了。
“画一个什么符呢…先来个简单的定身符吧。”
姜迟深吸一口气,拿着从谢荆那讨来的符、笔,看着前面从藏书阁里拿的初级符咒书,终于下了第一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符咒这东西确实消耗精力,下笔的一瞬间姜迟就感觉到了灵力的消逝,好在在姜迟的接受范围内。
一笔画完姜迟猛猛吐出口浊气,虽然只是初阶符咒,但她觉得但也不错,早说这人啊,确实剑,还贪心。
姜迟讨到了妙处,觉得也没那么难,决定尝试更高一级,中品符咒,爆破符。
最后结果呢,反正是爆了,你别管它怎么爆的,反正是爆了。
爆炸动静太大,把同院的花琼吵醒了。
花琼一脸惊恐,“师妹,虽然练剑怨气大,倒也不用炸院子吧?”
姜迟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敢吱声,那咋说,总不能说自己想画符咒结果自大了把自己炸了吧?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把花琼哄回去时候又不早了,明早还要练剑,无奈,姜迟只能先收拾好东西睡觉。
希望能再早点学会吧,还要给二师兄报仇呢…姜迟想。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