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开什么玩笑!”
姜迟的声音在剑坪上回荡,惊飞了几只栖息在附近树上的灵鸟。
她瞪大眼睛看着萧烬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鱼不服,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鱼不服只是耸耸肩,从袖中摸出另一个灵果啃了起来:“大师兄从不开玩笑。”
“可我连最基本的剑法都不会!”姜迟有些无奈,“下月初九?那不就只剩二十多天了?”
“二十三天。”鱼不服纠正道,嘴里塞满果肉,“放心啦,往年大比新入门的弟子都有照顾,不会让你对上那些金丹期的怪物。”
“…应该吧。”鱼不服补充
姜迟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是我?咱们无羁宗没人了吗?"
“哎呀师妹,放轻松,你可是内门弟子,当然要去。”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姜迟转身,看见花琼倚在一棵古松旁,手里把玩着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师姐~”姜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撒娇,“我不能参加大比!我会给宗门丢脸的!” 其实只是单纯懒得“加班”?
花琼轻笑一声,用桃花枝轻点姜迟的鼻尖:"安啦师妹,师尊和大师兄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昨晚你睡着后,我们开了个小会。”
姜迟眼皮一跳:“啊?什么会?”
“关于你的会。”花琼眨眨眼,"药长老说你体内灵力运转异于常人,虽然修是三灵根,还是三种对立的灵根,但潜力惊人。师尊认为,与其让你慢慢修炼,不如...”
“不如把我扔进火坑里烤一烤?”姜迟干巴巴地接道。
花琼被逗笑了:“哎呀不是,是'压力之下方见真章'。”她模仿着玄清子的语气,连那几分醉醺醺的神韵都学得惟妙惟肖。
姜迟垮下肩膀:“所以...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花琼挽起她的手臂,“走吧,带你去看看往届大比的留影,你就知道没那么可怕了。”
姜迟生无可恋。“不过师姐,最近怎么没见二师兄?”
“花孔雀?”花琼想了想,耸了耸剑。“不清楚,说不定又去勾搭哪家美人去了。”
姜迟嘴角抽搐,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鱼不服到正常的多,“小师妹,习惯就好,二师兄确实有勾搭美人的爱好,最近好像是勾搭上剑宗小师妹了。”
姜迟:…6
*
姜迟被花琼半拖半拽地带离剑坪,鱼不服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插嘴补充几句。三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座精巧的阁楼前。
“这是藏经阁的偏阁,”花琼解释道,“存放着各类大比资料和功法秘籍。”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书卷特有的墨香。阁内陈设简单,几张蒲团,一方矮几,还有占据整面墙的多宝阁,上面摆满了玉简和卷轴。
花琼从多宝阁中层取下一枚青色玉简,注入灵力。玉简立刻投射出一幅幅全息影像,悬浮在空中。
姜迟暗呼高级。
“这是去年大比的记录。”她手指轻点,影像快速流转,“看,武比现场,这个是剑宗大师兄云清澜,嘶…真够帅的”
花琼摸着下巴,八卦的凑到姜迟眼前,“小师妹,你之前不是在剑宗吗?这人怎么样?”
姜迟生无可恋,胡扯道“没见过,我当时是外门弟子,不常能见。”
见过的老大见过的,至少原主是见过的,当时正跟着女二欺负女主呢。
语闭花琼倒也没在问了。
画面中,两名修士正在一座悬浮平台上交手。剑气纵横,看得姜迟眼花缭乱。
“这是金丹期的比试,”鱼不服终于不吃他那灵果了,补充道,“你参加的是新人组,顶多就是些拳脚功夫加基础法术。”
花琼又切换了几个画面:“文比就更有趣了。这是炼丹比试,这是符咒绘制,这是…”她突然停在一个画面上,得意地指着,“看,这是我炼丹此试得了第二!”
姜迟捧场道,“师姐好厉害!第二唉!!不过第一是谁?”
花琼的笑僵了一瞬没有说话。
鱼不服笑呵呵的撑着花琼的肩,“是
九霄宫的天才苏墨楠,师姐的未婚夫哦~”
花琼脸上带着薄红,一巴掌扇在鱼不服的头上,“滚你的未婚夫!就你张嘴了!”
姜迟只觉得血液倒流。
她怎么记得,这个叫苏墨楠的傻逼,貌似为了女主背刺未婚妻呢…
她看着面前打闹的师兄师姐,心里一颤。
看情况,师姐好像是喜欢那个人的,这么好的师兄师姐,是会像人设一样走偏,还是…像原剧情一样死亡…
姜迟的表情管理一向成功,两人并发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姜迟叹了口气,心说,看了是不能摸鱼了,这宗门,我护定了。
*
最后以花琼暴打鱼不服结束。
“好了好了,咱们接着看。” 花琼揉着打疼的手腕说。
“哦哦!”鱼不服激动的喊,“这是去年大师兄的桂花糕拿了满分的留影吧?还有这个,是我去年暗器比试进了前十!”
“师兄还会暗器?“姜迟挑眉。
“呵”花琼嘲讽。
“他当时一股脑扔暗器,一点准头也没有,主要是靠往暗器上抹痒痒粉才赢的,”花琼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
“ 还能这样?”姜迟目瞪口呆。
“修真界的大比可不止打打杀杀。”花琼笑道,“各派都有自己的特长,比如天音谷擅长音律,百草门精通药理,我们无羁宗...”她狡黠地眨眨眼,“胜在花样多。”
其实是比较阴吧喂!!姜迟内心吐槽。
咳咳,不过好在她也挺喜欢玩阴的…
姜迟想象了下他们宗在比赛上耍得阴招,忍不住笑出声。“那我可要好好去那玩玩。”
“这么说师妹你愿意去啦?”花琼抓住重点。
姜迟装作无奈的笑笑,“那我也没拒绝的权利啊。”其实是为了避免原剧情发生。
三人笑闹间,谁也没注意到阁楼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萧烬站在远处的树梢上,静静望着藏经阁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
当夜,姜迟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试图按照白天萧烬教的方法运转灵力。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斑。
突然,一片桃花瓣从窗外飘入,轻轻落在她膝上。姜迟拾起花瓣,发现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几个小字:
"明日寅时,后山温泉。——花琼"
姜迟疑惑地皱眉。寅时?那不就是凌晨三点?花师姐这么早约她去温泉?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又一片花瓣飘入,这次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
"晨练照常,勿迟。——萧烬"
姜迟嘴角抽搐。这两位是商量好的吗?一个约她凌晨泡澡,一个提醒她别忘了晨练...不愧是一个宗门。
她叹了口气,将花瓣放在枕边,吹熄了油灯。黑暗中,姜迟盯着床幔,思绪万千。
宗门大比...青岚剑宗...这几乎全宗门都崩了的人设,以及那不知能不能偏移的剧情。
“不管了,”她喃喃自语,“先过了这二十三天再说。”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得无羁宗的山门留下小片洁净的“水洼”。
药室里,药长老正将今日记录的留影石放入一个精致的木盒中。盒子里,已经整齐排列着十几枚类似的石头,每一枚上都刻着小小的日期。
“快了...”药长老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与此同时,主峰大殿的屋顶上,玄清子独自饮酒,醉眼朦胧地望着月亮。
"清微老儿..."他对着月亮举杯,"这次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涧的流水声,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