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的游戏

宋亚轩把最后一只马克杯放进张真源家的橱柜时，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趿着拖鞋跑过去，正撞见张真源拎着两大袋食材站在门口，塑料提手在指节勒出红痕。

宋亚轩抢过袋子往厨房冲，后腰忽然被人轻轻攥住。张真源的掌心带着外面的凉意，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烙得他皮肤发紧。

张真源的声音擦过耳畔。

宋亚轩回头时鼻尖差点撞上对方下巴。三天前在花瓣下说“我喜欢你”的勇气忽然缩水，他盯着张真源喉结滚动的弧度，突然想起这人其实早就知道——毕竟两家共用的阳台只隔了道栅栏，他半夜抱着吉他弹错和弦时，总能听见隔壁传来压着笑意的咳嗽声。

搬到张真源家的名义是“房东要翻新”，其实不过是宋亚轩在表白成功的第二天，抱着枕头站在张真源家门口晃悠。当时对方穿着灰色连帽衫，头发睡得乱糟糟，却在看清他怀里的东西时，忽然笑出声来。

现在宋亚轩的牙刷正斜斜靠在张真源的牙刷旁边，薄荷味和柑橘味的牙膏挤在同一个漱口杯里。他看着张真源系着围裙切草莓，刀刃碰到瓷盘发出轻响，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张真源抬眼看他，眼底还沾着草莓汁的红。

宋亚轩忽然扯开自己的卫衣帽子扣在对方头上，抽走他手里的水果刀，将他抵在桌子边。

第一个回合在餐桌旁展开。宋亚轩转着空玻璃杯，直到杯口稳稳指向张真源。

宋亚轩撑着下巴笑。

张真源把草莓蒂扔进垃圾桶，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张真源说着就带着些趣味看着他，宋亚轩听了也不恼，而是直白道。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他们搬去客厅地毯上玩，张真源又输了猜拳，他正懊恼怎么总是他输，被要求去阳台喊“宋亚轩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刚拉开玻璃门，就被对方拽着后领拖回来，跌进柔软的沙发里。

宋亚轩的膝盖抵在沙发边缘，阴影笼下来。

张真源的心跳像撞在阳台上的风铃。他抬手勾住宋亚轩的脖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对方的嘴唇，尝到残留的草莓甜味。分开时看见宋亚轩耳尖发红，忽然觉得这人比自己还紧张。

深夜的游戏变成了翻旧物。宋亚轩从书柜底层拖出个纸箱，都有些旧像是都是之前的东西，张真源突然翻到一个糖盒子，像是个爱心形状的，这不是自己很久之前刚来到这的时候送给他的吗？竟然都留到了现在。

宋亚轩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后半夜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他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张真源的头靠在宋亚轩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月季味。电影演到一半，张真源忽然轻声问。

宋亚轩低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子。他伸手关掉电视，客厅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张真源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轻轻按在沙发上。宋亚轩的吻落下来，带着雨水的清冽和草莓的甜，比刚才在餐桌旁的试探要深得多。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像首杂乱却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张真源才抵着他的额头喘息。

他忽然说。

宋亚轩笑起来，笑的意味深长。

张真源蹭了蹭他的鼻尖，宋亚轩被他这微微的动作撩的心猿意马。

雨还在下，客厅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宋亚轩看着张真源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暗恋，那些藏在心底的试探，都在这一刻有了温柔的归宿。

也许恋爱升温不需要刻意的游戏，只需要这样一个雨夜，一个拥抱，一个恰到好处的吻。就像他们隔着一道墙住了那么久，终于在某个瞬间，把隔壁的距离，变成了身边的温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