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上的对峙

谢氏集团总部，68层，21:47

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灯火压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室内的冷光却像手术灯般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虞晚的高跟鞋在地毯上碾出细小的漩涡，她站在距离谢临办公桌正好三步的位置——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距离，足以让她的香水味飘过去，又不至于进入他的肢体控制范围。

谢临的指尖在芯片表面轻轻摩挲，蓝光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流动，像囚禁着一小片深海。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淡色的疤。

谢临你父亲说什么了？

虞晚你觉得呢？

谢临定定的看着虞晚。

谢临让你来找我

是陈述句。

虞晚芯片不完整

谢临你知道这枚芯片值多少钱吗？

谢临突然转移话题

虞晚的视线从芯片移到他喉结的弧度

虞晚不如说说，谢总打算用它买我什么？

合同被推过桌面时，纸张边缘在防弹玻璃上刮出细微的声响。虞晚没急着拿，反而从手包里取出一副金丝眼镜。镜腿划过鬓角的瞬间，AR投影在视网膜上展开——合同里隐藏的三十七处问题条款立刻被标红，最致命的一条用极小字体写在附录：

"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进行神经记忆采样"

她的睫毛在镜片后轻轻一颤，这个微表情让谢临的唇角勾起弧度。

虞晚谢总连谈判都要留备份？

虞晚摘下眼镜，镜腿轻轻点在那行字上。

虞晚不如我帮您加一条——'允许乙方定期删除CEO的多余记忆'？

谢临突然起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虞晚闻到雪松混着硝石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这个发现让她后颈的汗毛竖起——他刚从实验室过来。

谢临虞小姐

他的拇指擦过合同上她的签名处，那里的纸张立刻显现出荧光指纹

谢临你知道为什么选在今晚吗？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虹膜里游动的金色纹路。虞晚突然明白了——今天是父亲失踪的农历周年，谢临的神经记忆会在这一天达到峰值活性。

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半月形的凹痕，脸上却绽开最明艳的笑。

虞晚巧了，我也准备了礼物

手机屏幕亮起，实时监控画面里，星辉科技的服务器机房正闪烁着异常红光。谢临的瞳孔收缩了0.3秒——这个反应让虞晚确定，那里藏着第二枚芯片。

暴雨拍打着玻璃幕墙，两人的倒影在窗上重叠又分开。谢临突然按住她正在发送指令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腕骨：

谢临不如换个交易？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的敏感带。

谢临你删掉引爆程序，我告诉你YL-0927最后说了什么。

虞晚好啊

虞晚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谢临我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的

虞晚看出来了

虞晚点了点头

虞晚谢临，你觉得，我会对这件事不在乎吗？

谢临拍完代言，你就会知道一切，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谢临而且

谢临顿了顿。

谢临我希望你可以从你的角度去出发看待这件事情，而不是从某个人的角度。

虞晚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忽的轻笑一下，转身离开了，独留谢临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