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拉了他，就没办法拉他救的那个人。等我戴着面罩冲过去，想把他拖出来……来不及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向荣阳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脆弱，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所以明白了吗？”
“队友是弱点。”
“会背叛你，或者让你背叛自己。”
“会拖累你，或者让你因为犹豫而害死他。”
“一个人，一把枪，一个目标，最干净。”
“工具不需要感情。”
“感情会害死人。”
————————
“偷偷说一句。”1793突然冒出来，“你不是关了好感度提示吗，现在已经43了，他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怎么来的？”荣阳尖叫。
“不知道。”1793无语，“我也是刚刚看到了显示器，谁懂我，莫名其妙把自己吓了一跳。”
荣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看见尹司焕还在看着自己。
荣阳看着尹司焕眼中那片冻彻骨髓的寒冰，终于明白了他那近乎自毁般的“血清优先”逻辑从何而来。
那不仅仅是对任务的忠诚，更是一种用绝对理性筑起的堡垒，保护自己也隔绝所有情感联结。
堡垒里，只有冰冷的得失计算，没有“人”的位置。
像这片残酷的末世。
想反驳。
想说不是所有队友都会背叛。
想说犹豫是人之常情。
想说隼推开他是出于最纯粹的守护而非指责。
但看着尹司焕那双仿佛埋葬了所有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默默地拿起水壶，将里面最后一点水递到尹司焕唇边。
尹司焕看着他，没有拒绝，低头抿掉了那点珍贵的水。
“休息吧，尹长官。”
荣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路还长。”
尹司焕闭上了眼睛，没有回应。
半晌，才听见他极其轻微的一声笑。
“疯子医生。”
“……说了你少管我。”
……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像我一个朋友。”
尹司焕没好气的附和，“别套近乎。”
“我说真的。”荣阳很认真。
“是是是。”
“你还不信我了是吧。”
“信。怎么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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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阳跟在尹司焕后面前行。
跌跌撞撞，跌跌撞撞。
尹司焕偶尔会回头看看他，似乎在确认这个人还活着没有，有没有跟丢。
但其实荣阳脑子已经快炸了。
1793在他脑子里疯狂叫着：“我说了很多遍了你们已经暴露了他们马上就要找到你们了……”
“我也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们知道。”荣阳无奈，“你别叫了脑子疼。”
“你们知道？你们知道个毛线！”1793无能狂怒，“知道你们就跑啊，走的慢悠悠的几个意思啊！”
荣阳叹了口气。
“尹长官。他们还会追上来的。”
尹司焕停下来看他，“怎么，你害怕？”
“我们兵分两路吧。”
尹司焕瞳孔一缩。
荣阳当然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他知道，这对尹司焕来说是一件多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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