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 夜谈与第一次靠肩睡

当天深夜，宅家所有人各自回房。开心超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矿洞里那些图纸和暗魔说的"有你的地方"。

他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暗魔房间门口，犹豫了两秒，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几乎是立刻打开的。暗魔站在门口，身上还是白天的衣服，像是根本没打算睡。

"……睡不着？"

开心超人点头，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脑子里东西太多了。"

暗魔侧开身："进来。"

开心超人走进去，在床沿坐下来，四处打量了一圈，房间里没什么变动，桌上摆着他上次送来的床头灯，窗台上还是那盆绿萝，枕头上放着一件叠好的外套。

那件外套是暗魔的。开心超人认出来了，上次在天台他披过的那件。

"暗先生，这件外套——"

暗魔走过来，把外套拿起来，然后顺手披在了开心超人肩上："……你上次说暖和。"

开心超人裹着那件外套，袖口长出一大截，手指被盖住了。他攥着袖口，低头闻了一下，有淡淡的暗之力的气息，像岩石深处的凉意，但不刺鼻。

"暗先生。"开心超人抬起头，"你坐下。"

暗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床边，头顶的灯光把房间照得暖黄。

开心超人的脑袋慢慢往旁边歪，靠在了暗魔的肩膀上。

"……你困了？"暗魔的声音放低了些。

"没有。"开心超人的声音软软的，"就是想靠着你。"

暗魔沉默了片刻，然后肩膀微微调整了一下高度，让开心超人靠得更舒服。他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把肩上那颗脑袋震醒似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开心超人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暗魔垂眼一看，他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两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暗魔没有把他叫醒。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窗外天边泛起第一线灰蓝色的晨光。他垂着眼看着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掖了掖外套的领口。

"……晚安，小孩。"他低低地说。

等他终于把开心超人轻轻抱回他自己的床上、盖好被子、关好门回到自己房间时，窗外已经亮了。

暗魔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五点二十三分。他在窗台上坐下来，面朝着那面与开心超人房间共用的墙，嘴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