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傅临渊额间颤动,他却突然大笑起来,枪口转向楚绵身后:“顾妄琛,装死好玩吗?”
楚绵猛地转身,口罩下那双熟悉的眼睛让她呼吸停滞。顾妄琛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着枪缓步走近,身后跟着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傅临渊,你以为买通主刀医生伪造死亡证明,就能让我永远消失?”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可惜,我提前更换了心脏监测设备。”
傅临渊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楚绵注意到顾妄琛身后的人胸前都别着银色蝴蝶徽章,与傅临渊袖口的纹身如出一辙。“你们是一伙的?”她后退半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顾妄琛摘下口罩,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阿绵,还记得你父亲书房里那幅《双面佛》吗?”他抬手示意,一名手下将投影仪打开,墙面上顿时出现密密麻麻的资料——傅临渊与顾氏的合作协议、“蝴蝶”组织的架构图,还有楚氏破产前的资金流向。
“二十年前,我父亲和你父亲联手对抗‘蝴蝶’,却被傅临渊的养父背叛。”顾妄琛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傅临渊看似为复仇接近你,实则是想利用你彻底掌控楚氏,完成他养父未竟的计划。而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绵手腕的玉镯上,“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把所有危险引到自己身上。”
傅临渊突然扣动扳机,却被顾妄琛侧身挡下。子弹擦着楚绵的耳畔飞过,嵌入墙面。混乱中,顾妄琛的人迅速制伏傅临渊,而他自己捂着渗血的手臂,将楚绵拽进安全通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绵看着他重新染血的绷带,眼眶发烫。顾妄琛抵着墙喘息,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因为‘蝴蝶’的眼线无处不在。只有你恨我,才能全身而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蝴蝶’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阿绵,活下去,替我们......”
话未说完,爆炸声响起。顾妄琛将楚绵护在身下,天花板的碎石纷纷坠落。尘埃弥漫中,楚绵听见他最后的低语:“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三个月后,国际刑警组织公布了“蝴蝶”覆灭的消息。楚绵站在父亲的墓前,将顾妄琛的日记本轻轻放下。风起时,一页纸飘落,上面写着:“若世界是黑暗的,我愿化作引火的飞蛾,只为照亮你前行的路。”
当她转身离开时,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驻足回望。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那枚银色蝴蝶徽章在阴影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