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时,整个宿舍一片漆黑。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三十分,明明还这么早,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楼下飘来。
"有人起来了?"他小声嘀咕着,摸索着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转角,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客厅亮如白昼。
"生日快乐!"
六道声音同时响起,吓得贺峻霖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他瞪大眼睛,看着客厅里站成一排的六个哥哥,他们手里举着彩带和气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客厅被装饰得五彩缤纷,墙上挂满了气球和"Happy Birthday"的彩带,餐桌上摆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你们..."贺峻霖喉头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完全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别愣着啊,快下来!"刘耀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们准备了一整晚呢!"
贺峻霖被拉到客厅中央,六个人围着他唱生日歌。马嘉祺的嗓音沉稳,丁程鑫的清亮,宋亚轩的音准完美,刘耀文跑调得离谱,张真源笑着打拍子,严浩翔声音很小但眼神专注。这是贺峻霖听过最混乱也最动听的生日歌。
"许愿吧。"马嘉祺点燃蛋糕上的蜡烛,温柔地说。
贺峻霖看着跳动的烛光,又环顾六张期待的脸庞,闭上眼睛。愿望太多,一时不知道该许哪个。最后他简单地在心里说: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
吹灭蜡烛后,六个人突然变魔术般各自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按照年龄顺序来,"丁程鑫宣布,"马哥先送。"
马嘉祺递过一个深蓝色的盒子,上面系着银色丝带:"希望你喜欢。"
贺峻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翻开第一页,他的手开始颤抖。这是一本日记,记录了他加入团队以来的每一天——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训练,第一次直播,第一次受伤...每一页都有照片、文字,甚至还有小画。最新的一页是昨天,写着:"明天是贺儿的生日,我们准备好了惊喜,希望他开心。"
"马哥..."贺峻霖抬起头,眼眶发热,"这...你什么时候..."
"每天睡前写一点。"马嘉祺轻描淡写地说,但耳尖已经红了。
丁程鑫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一张VIP卡。"这是我常去的那家舞蹈工作室的终身会员卡,"他解释道,"我已经和老板说好了,每周三晚上会单独给你上一节课,就是教我那个老师。"
贺峻霖震惊地瞪大眼睛。丁程鑫的舞蹈老师是业内顶尖的大师,从不收私人学生。"这...太贵重了..."
"值得。"丁程鑫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柔软。
宋亚轩的礼物是一个U盘。"我自己写的歌,"他有些害羞地说,"给你写的。歌词还没填完...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完成它。"
贺峻霖紧紧握住U盘,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宋亚轩的原创歌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他竟然专门为自己写了一首。
刘耀文的礼物是一双限量版球鞋,贺峻霖曾在一次闲聊中随口提过喜欢这个款式。"这...这已经绝版了啊!"贺峻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以花了我三个月时间才搞到,"刘耀文得意地咧嘴一笑,"还搭进去两双我的珍藏。"
张真源的礼物是一套精装书,贺峻霖翻开第一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这些是..."
"我读过的觉得你会喜欢的书,"张真源解释道,"每本我都写了笔记和想法,这样我们讨论的时候你就能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最后是严浩翔,他的礼物最小,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贺峻霖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这是...?"
"我公寓的钥匙,"严浩翔的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任何时候,只要你想,都可以去。那里很安静,适合创作或者...躲开我们。"
贺峻霖的手指收紧,钥匙的齿痕陷入掌心。这份礼物看似简单,却比任何东西都私人。严浩翔几乎从不邀请别人去他的私人空间。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贺峻霖环顾六人,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这些礼物都太...太..."
"先别急着感动,"马嘉祺微笑着说,"我们还有安排。上午在宿舍休息,下午去游乐园,晚上餐厅已经订好了。"
"游乐园?"贺峻霖瞪大眼睛。
"包场,"丁程鑫得意地补充,"不会有粉丝打扰。"
贺峻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六个人顿时慌了手脚,七手八脚地递纸巾、拍背、安慰。
"怎么哭了?不喜欢吗?"宋亚轩担忧地问。
"不...太喜欢了..."贺峻霖擦着眼泪,"就是...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庆祝生日..."
六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疼的眼神。刘耀文一把搂住他:"以后每年都会更好!我发誓!"
游乐园之行疯狂而快乐。六个当红偶像包下游乐园的后果就是,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任何项目,不用排队,不用担心被拍。贺峻霖被轮流拉着坐过山车、旋转木马、鬼屋...刘耀文甚至带他玩了五次跳楼机,直到两人都头晕目眩才罢休。
"贺儿!看这个!"宋亚轩指着射击游戏的奖品——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我给你赢过来!"
然而宋亚轩的射击技术惨不忍睹,十发子弹有八发脱靶。最后还是严浩翔默默拿起枪,十发全中,把兔子玩偶递给贺峻霖。
"浩翔哥好厉害!"贺峻霖抱着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玩偶,眼睛闪闪发亮。
严浩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嘴角明显上扬。
晚餐在一家高档日料店的私人包间。寿司、刺身、天妇罗...一道道精致的料理不断上桌。马嘉祺还特意准备了一瓶无酒精的香槟。
"致贺儿,"马嘉祺举杯,"愿你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快乐。"
"致贺儿!"其他人齐声附和。
贺峻霖喝了几口香槟,虽然是无酒精的,但气泡还是让他脸颊发热。他看着桌边的六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无论他们对自己的特殊感情是什么,这份心意本身就值得珍惜。
回宿舍的路上,贺峻霖抱着兔子玩偶,昏昏欲睡地靠在车窗上。一天的兴奋让他筋疲力尽。他感觉有人轻轻将他的头挪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好像是刘耀文的肩膀。
"困了就睡吧,"刘耀文低声说,"到了我叫你。"
贺峻霖迷迷糊糊地点头,沉入梦乡前最后的意识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宿舍时,贺峻霖已经半梦半醒,只记得自己被谁背了起来,然后是轻柔的床铺和被子。他隐约听到有人低声争论:
"我来照顾他就好..."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
"嘘,别吵醒他..."
声音渐渐远去,贺峻霖彻底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口渴醒来,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摸索着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刘耀文蜷缩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睡得正香。
贺峻霖轻手轻脚地下床,想去找水喝。刚站起来,刘耀文就惊醒了:"贺儿?怎么了?"
"我...我渴了..."
"躺着,我去拿。"刘耀文揉揉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贺峻霖接过水杯时,两人的手指相触,刘耀文突然僵住了。昏暗的床头灯下,贺峻霖看到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耀文哥...?"
刘耀文突然单膝跪在床边,与坐着的贺峻霖平视:"贺儿,我..."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站在门口,看到屋内的场景,眉毛微微挑起:"一切还好吗?"
"贺儿渴了,"刘耀文迅速站起来,与贺峻霖拉开距离,"我给他拿了水。"
马嘉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你出了很多汗,擦擦再睡吧。"他自然而然地坐在床的另一侧,轻轻擦拭贺峻霖的额头。
贺峻霖僵在原地,感觉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刘耀文站在一侧,马嘉祺在另一侧,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紧张。
"呃...谢谢你们,"贺峻霖试图缓解尴尬,"我没事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我留下来,"刘耀文固执地说,"万一你半夜又需要什么。"
"不用了,"马嘉祺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说,"我是队长,我来照顾他。"
两人对视的目光几乎能擦出火花。贺峻霖夹在中间,心跳加速。
"那个...我真的没事,"他弱弱地插话,"你们...都回去睡吧..."
最终两人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前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含义让贺峻霖拉起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早上,贺峻霖发现宿舍异常安静。下楼时,他看到六个人都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怪异。
"早..."他小心翼翼地问候。
六个人同时抬头,表情各异。马嘉祺一如既往地平静,丁程鑫笑容灿烂但眼神闪烁,宋亚轩看起来没睡好,刘耀文精神亢奋,张真源若有所思,严浩翔面无表情。
"早餐想吃什么?"马嘉祺问。
"我...随便..."
"我煎了鸡蛋和培根。"丁程鑫站起来。
"我煮了粥。"张真源同时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坐下。
"呃...我都吃点?"贺峻霖试图缓解尴尬。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贺峻霖感觉自己在走钢丝。每当一个人对他说话或递东西,就有几道目光立刻射过来。他吃得如坐针毡,只想快点结束。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试图转移话题。
"休息一天,"马嘉祺说,"明天开始准备演唱会。"
"演唱会!"贺峻霖眼睛一亮。这是他们团队第一次大型演唱会,已经筹备了两个月。
"你的solo部分按照我们讨论的方案来,"马嘉祺继续说,"舞蹈部分丁程鑫会帮你调整。"
"我可以帮你写歌词,"宋亚轩插话,"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可以陪你练习走位。"刘耀文不甘示弱。
"我可以——"
"好了,"马嘉祺打断大家,"让贺儿自己决定需要什么帮助。"
贺峻霖感激地看了马嘉祺一眼,后者对他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几周,七人全身心投入演唱会排练。贺峻霖的solo部分是一首中速舞曲,需要很强的表现力和情感投入。他每天都在练习室待到很晚,常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一天深夜,贺峻霖独自在练习室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转身动作。音乐停止后,他突然听到掌声,转头看到宋亚轩靠在门框上。
"练得怎么样?"宋亚轩走进来。
"还是不够流畅,"贺峻霖擦了擦汗,"情感表达也不到位。"
"因为你只是在表演,"宋亚轩一针见血地指出,"没有真正投入感情。"
贺峻霖垂下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投入..."
"试试这个。"宋亚轩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完全不同的音乐——缓慢、感性、充满张力。
"这是...?"
"我写的那首歌的伴奏,"宋亚轩说,"忘掉编排的动作,就随着音乐自由表达。"
起初贺峻霖还很拘谨,但渐渐地,他闭上眼睛,让音乐引导身体。没有固定的舞步,只有纯粹的情感表达。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宋亚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炽热。
"太美了..."宋亚轩轻声说。
贺峻霖脸颊发烫,连忙去拿水瓶掩饰:"谢谢你的建议。"
"贺儿,"宋亚轩突然说,"那首歌...我想填关于渴望和犹豫的歌词。"
"渴望什么?"
"渴望触碰又不敢,"宋亚轩向前一步,"渴望拥有又怕失去。"
贺峻霖的心跳加速,宋亚轩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亚轩..."
"我把歌词写下来了,"宋亚轩递过一张纸,"想听听你的意见。"
贺峻霖接过纸,上面是工整的字迹,歌词讲述了一个人同时被多份爱包围却不敢选择的困惑。每一句都像是从他心里挖出来的。
"这...这太私人了..."贺峻霖的声音发抖。
"最好的艺术都来自真实的感情,"宋亚轩轻声说,"你觉得呢?"
贺峻霖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再次打开,丁程鑫探头进来:"你们在这啊?我找了一圈...贺儿,要看看我给你编的新动作吗?"
宋亚轩退后一步,表情恢复如常:"你们忙,我先走了。"
贺峻霖看着宋亚轩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歌词,心乱如麻。
演唱会当天,后台一片忙碌。贺峻霖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发型完美,演出服剪裁得体。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舞台之一,紧张得胃部绞痛。
"十分钟后上场!"工作人员喊道。
六个人围成一圈做最后的加油打气。马嘉祺简短地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然后七只手叠在一起:"一二三,加油!"
贺峻霖的solo部分在演唱会中段。当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时,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灯光亮起,音乐开始,他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倾注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情感——困惑、喜悦、不安、感激...
表演结束时,掌声雷动。贺峻霖鞠躬致谢,眼眶湿润。回到后台,六个人立刻围上来。
"太棒了!"丁程鑫激动地抱住他。
"完美!"刘耀文揉乱他的头发。
"观众爱死你了。"张真源递来水瓶。
马嘉祺只是微笑着拍拍他的肩,但眼神中的骄傲让贺峻霖心头一热。严浩翔默默递来毛巾,而宋亚轩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个"歌词"的口型。
演唱会最终大获成功。谢幕时,七个人手拉手向观众鞠躬。贺峻霖站在中间,左右手都被紧紧握住。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回到后台,情绪高涨的七个人抱成一团。贺峻霖被围在中间,六双手臂环绕着他,六颗心脏为他跳动。在这一刻,所有的困惑和犹豫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而且很快乐。
"我爱你们。"贺峻霖脱口而出,随即为自己的直白感到害羞。
六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马嘉祺的拥抱更紧了,丁程鑫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宋亚轩笑出声,刘耀文欢呼一声,张真源温柔地回应"我们也爱你",严浩翔则默默捏了捏他的手。
贺峻霖闭上眼睛,让这一刻永远铭刻在记忆中。无论未来如何,此刻的温暖和快乐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