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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铃兰花(8)

TNT:亲爱的,亲亲爱

周末清晨的阳光是被梧桐叶筛过的,碎金似的落在沈知星的白裙子上。

裙摆垂到脚踝,领口缀着三颗珍珠扣,是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总觉得太素净,今天翻出来时,倒觉得和美术馆的氛围格外衬。

楼下传来轻微的汽车喇叭声,两短一长,像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沈知星拎起包下楼,就见宋亚轩倚在车边打电话,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他今天换了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着,正对着电话那头说:“对,帮我留窗边的位置,两点。”

挂了电话转身,撞进沈知星的目光里,他手里还捏着手机,指节在机身上轻轻敲了两下,喉结动了动:

宋亚轩
宋亚轩

“等很久了?”

沈知星

“刚下来。”

沈知星

沈知星注意到他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画筒,金属卡扣在阳光下闪了点光。

沈知星

“带了画板?”

沈知星
宋亚轩
宋亚轩

“嗯。”

他伸手替她拉开车门,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腕,像有电流窜过。

宋亚轩
宋亚轩

“想画点东西。”

车里放着德彪西的《月光》,钢琴键的音色像浸在水里,和莫奈的画莫名契合。

沈知星偏头看窗外,街景在晨光里流动,宋亚轩的侧脸被阳光镀上层毛茸茸的边,睫毛在镜片后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开车时比平时专注,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偶尔会轻轻点一下,像是在跟着旋律打节拍。

沈知星

“无聊吗?”

沈知星

沈知星忽然问。

宋亚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她时,镜片反射着碎光:

宋亚轩
宋亚轩

“什么?”

沈知星

“看画展。”

沈知星

她笑着说

沈知星

“以前拉你去,你总说不如看我画。”

沈知星

他耳根泛起点红,视线落回前方的红绿灯: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时候不懂。”

顿了顿又补充

宋亚轩
宋亚轩

“现在想懂你喜欢的一切。”

车停在美术馆门口时,沈知星才发现今天穿裙子的人不少,但大多配着艳丽的口红或繁复的首饰。

她低头看自己裙摆上绣的细碎铃兰,忽然觉得这样刚刚好,就像莫奈画里的睡莲,不抢眼,却自有清润的光。

宋亚轩去取票时,沈知星站在喷泉边等他。

风卷着水汽过来,拂起她的裙角,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举着相机经过,镜头在她身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她正拢着头发,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掌心带着点薄汗,把票塞进她手里:

宋亚轩
宋亚轩

“进去吧,外面热。”

展厅里温度适宜,宋亚轩脱下衬衫搭在臂弯,里面是件白色T恤,和沈知星的裙子形成微妙的呼应。

入口处的展板上印着莫奈的生平,他凑过去看得认真,手指在“吉维尼花园”几个字上虚虚点了点:

宋亚轩
宋亚轩

“以后带你去真的花园看。”

沈知星笑他:

沈知星

“现在就开始画饼了?”

沈知星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饼。”

他转头看她,眼镜片后的目光格外认真

宋亚轩
宋亚轩

“是计划。”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走,宋亚轩始终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偶尔有人挤过来,他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

沈知星站在《睡莲》前时,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这幅画的复刻版,是在大学图书馆的画册里,那时候觉得蓝紫色调太忧郁,此刻站在真迹前,才发现画布上的光影会流动,近看是斑驳的色块,退两步,水面的涟漪就活了过来,像有风从画里吹出来。

宋亚轩
宋亚轩

“他晚年几乎失明了。”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画里的光影

宋亚轩
宋亚轩

“白内障很严重,却把睡莲画得像在发光。”

沈知星转头,见他正盯着画布上的笔触,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模仿着顿挫的轨迹。

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落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有几缕落在她的白裙子上,像落了片会动的金箔。

宋亚轩
宋亚轩

“你看这里。”

他忽然牵起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指向画面左下角

宋亚轩
宋亚轩

“他用了钛白调和锌白,叠了七层,才做出这种雾蒙蒙的光感。”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的手背时有点痒

宋亚轩
宋亚轩

“就像……你今天裙子上的光。”

沈知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眼里的光,比画里的睡莲还要亮。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松开手,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转身去看旁边的《鲁昂大教堂》,背影都透着点慌乱。

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原来这个总爱装酷的男生,说起喜欢的人和事时,会这么藏不住心意。

走到《干草堆》系列时,沈知星停住了脚步。

不同时刻的阳光给草堆镀上不同的色,晨雾里的银蓝,正午的金橙,黄昏的玫瑰紫,明明是同一片田野,却像藏着无数个宇宙。

沈知星

“你说,他为什么总画一样的东西?”

沈知星

她轻声问。

宋亚轩从画筒里抽出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宋亚轩
宋亚轩

“因为重要的东西,值得反复看。”

他低头画着,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宋亚轩
宋亚轩

“就像……我总画你。”

笔尖顿了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飞快地翻过一页,假装研究画框的木纹。

沈知星凑过去看,前一页画着个小小的向日葵,旁边写着“糖糕要热的才好吃”,再往前翻,是她工作时的侧影,笔尖勾勒得很轻,却连她握笔的姿势都记得分明。

沈知星

“什么时候画的?”

沈知星
宋亚轩
宋亚轩

“上次去你公司送文件。”

他声音闷闷的1

段评

磕到了!这也太甜了吧!

宋亚轩
宋亚轩

“在楼下等了半小时,看你在窗边打电话。”

沈知星想起那天下午,确实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说是宋亚轩的朋友,替他送资料。

原来他一直站在楼下,把她的样子悄悄画进了本子里。

展厅深处有面落地镜,很多人站在镜前拍照,把自己和身后的画框框在一起。

沈知星经过时,无意间瞥见镜中的画面——她穿着白裙子站在《睡莲》前,宋亚轩站在她身侧,正低头给她讲画布上的肌理,阳光透过他的发隙落在她的肩头,像给两人笼了层透明的纱。

他忽然抬头,和镜中的她对视,愣了愣,随即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又红了。

沈知星看着镜里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美术馆的光影真好,把所有藏不住的心动都照得清清楚楚。

临近中午,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宋亚轩把衬衫披在她肩上:

宋亚轩
宋亚轩

“去休息区坐会儿?”

休息区的落地窗外是片草坪,几个孩子在追着泡泡跑。

宋亚轩买了两杯拿铁,把其中一杯推给她时,特意换了根粗一点的吸管:

宋亚轩
宋亚轩

“你不爱喝太苦的,里面加了牛奶。”

沈知星喝了一口,果然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想起他笔记本上“三分糖加珍珠”的记录,忽然觉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就像这杯加了牛奶的咖啡,苦里带着甜,刚好熨帖。

宋亚轩
宋亚轩

“下午想去哪?”

宋亚轩咬着吸管问,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她投喂的猫。

沈知星

“你不是说有地方要带我去?”

沈知星

他眼睛更亮了,从画筒里拿出个小小的礼盒,深蓝色的丝绒面,看着很精致:

宋亚轩
宋亚轩

“先给你这个。”

沈知星打开,里面是枚银质的书签,上面刻着莫奈签名的花体,边缘錾着细碎的铃兰,和她裙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宋亚轩
宋亚轩

“昨天去画材店看到的。”

他挠挠头

宋亚轩
宋亚轩

“觉得和你今天很配。”

沈知星捏着书签的指尖微微发烫,抬头时,见他正盯着自己的领口,忽然伸手替她把衬衫的领口拢了拢:

沈知星

“这里有点歪。”

沈知星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像羽毛拂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离开美术馆时,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林荫道。

宋亚轩替她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那枚书签和他没画完的速写本。

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在地上交叠,白裙子的裙摆扫过他的帆布鞋,像两只追逐的蝴蝶。

宋亚轩
宋亚轩

“其实我以前不懂印象派。”

宋亚轩忽然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宋亚轩
宋亚轩

“觉得太潦草,不如写实画得清楚。”

沈知星

“那现在呢?”

沈知星
宋亚轩
宋亚轩

“现在觉得”

他转头看她,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宋亚轩
宋亚轩

“清楚的东西未必重要,重要的是感觉。”

宋亚轩
宋亚轩

“就像看画不用看懂笔触,看你不用看清表情”

宋亚轩
宋亚轩

“我就是知道,你今天很高兴。”

沈知星停下脚步,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鼻尖,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

他的眼睛很好看,瞳仁是浅棕色的,像盛着融化的蜂蜜,此刻因为突然失去焦点,微微眯了起来,带着点懵懂的憨态。

沈知星

“这样看得更清楚。”

沈知星

她把眼镜放进他的衬衫口袋,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宋亚轩捂住口袋,像揣了只小兔子,半天没说出话,只看着她笑,傻气又认真。

他们去了宋亚轩说的地方,是家藏在老巷子里的手作陶瓷馆。

老板娘是个扎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见了宋亚轩就笑:“亚轩带女朋友来啦?上次你捏的杯子烧好了,等着给你上釉呢。”

沈知星才知道,他前两周来过,捏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克杯,说是要送给重要的人。

宋亚轩
宋亚轩

“想捏点什么?”

宋亚轩递给她一块陶泥,掌心的温度透过湿润的陶土传过来。

沈知星捏了只小小的睡莲,花瓣捏得不太规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宋亚轩在旁边捏了片荷叶,把她的睡莲托在上面,刚好合适。

宋亚轩
宋亚轩

“这样就不会倒了。”

他说,指尖沾着陶泥,在荷叶边缘刻出细密的纹路。

阳光透过木格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陶泥的腥气混着院子里栀子花香,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知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幸福有时候就像这陶泥,不需要多精致,只要两个人的手一起用力,就能捏出想要的形状。

傍晚离开时,老太太把烧好的杯子包好递给他们。

蓝白相间的釉色,杯身上歪歪扭扭刻着个“星”字,旁边画着颗小小的星星。

“他说要刻两个人的名字,我说一次烧不好,下次再来刻另一个。”老太太挤眉弄眼地对沈知星说。

宋亚轩的脸瞬间红透,拉着她就往外跑,像被戳破心事的少年。

跑到巷口时,他停下来喘气,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白裙子袖口。

宋亚轩
宋亚轩

“下次……还来吗?”

他喘着气问,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沈知星看着他沾着陶泥的指尖,忽然想起画展里的《睡莲》,想起他衬衫口袋里的眼镜,想起阳光下交叠的影子。

她踮起脚尖,在他沾着陶泥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印下一个专属的印章。

沈知星
沈知星

“你说呢?”

她笑着问。

宋亚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空。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比上次重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
宋亚轩

“沈知星,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晚风穿过巷子,吹起她的白裙角,也吹起他没系好的衬衫领口,把这句藏了很久的话,送进了彼此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