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晚自修总弥漫着咖啡与试卷的味道,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粉笔灰。
许念对着数学压轴题叹气,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无数破洞,橡皮屑散了一桌,像撒了把碎雪。
丁程鑫把温热的牛奶推过来,瓶身上凝着水珠,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画黑板报的颜料。

别愁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给你讲,再难的题也有解法

就像迷宫总有出口
他凑得很近,许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香。
他讲解时,眼尾会轻轻蹙起,那份属于少年的清俊里,透着认真的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会因为思路顺畅而弯起眼尾。

这里用余弦定理
他忽然转头,视线撞上她的,许念慌忙低头,心跳如鼓,却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声,眼尾跟着漾开:

许念,你又走神

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她慌忙摇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丁程鑫没再追问,只是把草稿纸往她面前挪了挪,继续耐心讲解,指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辅助线,偶尔会因为讲得投入而轻轻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放学路上的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走到巷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下,丁程鑫忽然停下脚步,侧影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用墨笔勾勒出的剪影。

念念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学你想去哪?
许念踢着石子,鞋尖蹭过青石板上的苔藓,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道,可能去南方吧

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
听说那里冬天不冷

有很多好看的花

不像这里,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念以为他不想聊这个话题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夜市的喧嚣,他忽然说:

那我也去南方
许念猛地抬头,看见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落了星星,眼尾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发丝蹭过他的指缝,像穿过一层温暖的网。
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依偎在彼此的时光里。

我们得在一块儿
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不然谁给你讲数学题?

谁在你忘带伞的时候给你送伞?
那年寒假,许念生病发烧,在家躺了三天,窗外的雪下了又停。
丁程鑫每天都会翻过低矮的院墙,把温水和药片放在她窗台,有时还会带颗糖。
许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雪地里,鼻尖冻得通红,却朝她用力挥手,眼尾的弧度在雪光中若隐若现。

快吃药
他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好了我带你去买糖

巷口新开了家糖果店

有你喜欢的橘子糖
病好后,他真的带她去了糖果店,给她买了整整一袋薄荷糖和橘子糖。

吃了糖就不会生病了
他把糖塞进她兜里,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盛着夕阳

以后生病也要告诉我

别自己扛着,我会担心
许念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点点头,心里像含了颗薄荷糖,凉丝丝的,又带着甜味,忽然觉得,无论未来去哪里,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南方大学的香樟树终年常绿,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悄悄话。
许念窝在图书馆靠窗的沙发里看《百年孤独》,阳光透过叶片,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1
太好磕了,甜得我姨母笑
丁程鑫坐在对面处理社团文件,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偶尔会因为思路卡住而轻敲桌面,眉心微蹙,眼尾的线条变得柔和。
他偶尔会抬头看她,眼睛弯成好看的弧线,像偷喝了蜜糖的孩子。
有次许念打瞌睡,额头差点撞到桌面,是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昨晚又熬夜了?
他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点了点,那里的皮肤细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许念惊醒,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看见他眼尾卧蚕鼓鼓的,盛满了温柔的纵容,瞳孔里映着她迷糊的样子。

书好看吗?

看你都看睡着了
好看,就是有点难懂

许念揉了揉眼睛,阳光落在书页上,字都变得模糊
里面的人好像一直在循环

丁程鑫合上电脑,站起身时,懒腰拉伸的动作让白T恤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腰线,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饿了吗?
他挑眉,眼尾的弧度像只邀宠的狐狸,

去吃你喜欢的那家小馄饨?

听说今天有鲜虾馅的

你不是最爱吃虾吗?
去食堂的路上要经过一片草坪,傍晚的阳光把草叶染成金色。
许念被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倒,心脏猛地一跳。
丁程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落在她小臂的皮肤上,触感微凉却安定,像块温润的玉。

小心点
他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眼尾的弧度因担忧而微微蹙起,仔细看了看她的脚

有没有扭到?
直到确认她站稳,才又漾开熟悉的笑意

这片草坪晚上没路灯

下次不走这里了

我带你绕路
周末他们会去江边散步,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像撒了把碎金。
许念踩在沙滩上,丁程鑫跟在她身后,把她的脚印一个个踩平,鞋底陷进沙子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丁程鑫,你看!

她捡起个漂亮的贝壳,转身时却差点摔倒,被他稳稳扶住。
他的手掌落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裙摆,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
两人距离极近,许念能看见他睫毛在阳光下的投影,听见他略微加快的心跳,像鼓点一样撞击着她的耳膜。

笨蛋
他低声笑,却没有松手,反而轻轻将她揽正,指尖在她腰侧停留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松开,仿佛那只是个不经意的动作。
许念攥着贝壳,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海边的风扬起他的发梢,他眼尾盛着落日的余晖,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以后捡贝壳看着点路
他说,语气里带着宠溺,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学期末备考时,他们常泡在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
许念背单词背得头晕,丁程鑫会给她画思维导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重点,在旁边画些可爱的小图案。

这样记是不是容易点?
他把画好的纸推给她,指尖沾着彩色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许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备考再累,只要有他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纸张的味道,却带着一丝甜甜的暖意。
某个周末,他们去爬山,许念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石阶上不肯走。
丁程鑫蹲在她面前,背对着她:

上来,我背你
许念犹豫着趴上去,他的后背很宽,很稳,像座山。
他背着她往上爬,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贴在背上,许念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丁程鑫,你累吗?

她趴在他耳边问。

不累
他喘着气,眼尾却弯着

你这么轻,像只小猫
那天的山顶很美,他们坐在草地上看日落,许念靠在他肩上,第一次觉得,南方的夏天,也可以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