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猛地打了个寒颤,脖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就像被冷风拂过的草尖似的。
“啧”
一声短促且冰冷的咂舌声从头顶砸下来。
他费力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一双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里。
那男人剑眉入鬓,轮廓锋利得宛若雕塑,此刻正皱着眉头,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一只宛如铁钳的手紧紧扣住阮林的手腕,把他拉近到自己胸前,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刮过玻璃。
“要是只会放浪形骸、歪门邪道的话,还不如早点……”话没说完,却似钝刀在心头慢悠悠地剜着。
阮林鼻尖酸涩难耐,被撞击的地方阵阵发疼,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仰着脸,鼻尖和眼尾涨得通红,双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倔强又委屈地与他对视。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男人深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严煜未出口的刻薄话语突然滞在喉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啊呀呀,严哥你这是把人惹哭了啊。”狐狸眼男人笑眯眯地凑过来,伸手想把阮林从严煜怀里拉开。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阮林的衣角,就被严煜凌厉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严煜的手指深深陷进阮林的手臂,脸上嫌弃的表情丝毫未减。
但那双有力的手臂却像生了根一般,牢牢地圈着怀里的人,半寸也不肯松动。
“严哥?”
狐狸眼男人看着这诡异的僵局,忍不住疑惑地唤了一声...
......
狐狸眼的男人把阮林从床上轻轻带下来,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开始柔声哄着。
“小美人儿别哭了,你严哥哥今天心情不太好,可不关你的事哦。”
他微微弯下腰,手指轻柔地替阮林擦拭脸上的泪痕。
严煜看着他们俩这么互动,心里又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
“江铮”
他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怒火。
“没事干就他吗滚去外面训练。”
江铮被这么一吼,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身旁的阮林,说道。
“虽然我很想试试,嗯……你叫阮林是吧。”
阮林乖乖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江铮笑了笑,接着说。
“嗯,我是很想知道你有多厉害,不过老大都发话了,我可不能抢在他前头,所以林林你今晚怕是要空欢喜一场喽。”
“回II - 1吧。”
江铮说着打开门,给阮林大概指了个方向。
阮林只觉得头晕乎乎的,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又被人恶语相向,情绪很低落,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但有一点他很明白,那床上的男人特别讨厌自己。那个男人那么强壮,估计一拳就能把自己打晕。
想到这儿,阮林一刻也不想在房间里多待了,就在江铮松开他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冲出了门。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像是确定了方向似的,迈着急匆匆的步伐离开,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生怕再被人抓回去。
江铮看着人走了,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哈!怎么这么乖又这么笨呢。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小美人儿自求多福吧。”
说完心里突然又有点不痛快,甚至有种想把人重新拽回来的冲动。
他眯了眯眼睛,强行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回到房间找严煜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