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记者会现场的追光灯突然打在我和顾衍之身上，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光线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主持人举着话筒笑道："让我们欢迎《春日序曲》的创作者林默先生，以及顾氏集团总裁顾衍之先生！"台下闪光灯像下冰雹似的砸过来，我刚要伸手挡眼，顾衍之突然握住我手腕往他身后带："别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礼服布料传过来，我闻到他袖口飘来的冷杉混着桂花糕甜香。有记者挤到前排喊："林先生请问您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我还没开口，顾衍之突然把话筒往我嘴边递了递，指腹不经意蹭过我发烫的耳垂："说你想说的。"台下突然响起抽气声，不知哪位眼尖的拍到了他锁骨上的浅红牙印。“无聊。”我低头用鞋尖碾着地毯，手机震得礼服暗袋都在颤。顾衍之空着的手突然伸进我裤袋，冰凉的指尖捏着手机往外掏时，记者们的闪光灯简直要把人晃瞎。他随意扫了眼屏幕，嗤笑一声就把手机揣进自己西装内袋：“医院WiFi不错？”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爆发出更响的快门声，我这才发现他按在我腰侧的手正转着那枚银灰色纽扣——糖霜痕迹早被体温烘成淡淡的印子，在追光灯下倒像朵别致的暗纹。“听说您和林默先生是联姻关系？”前排戴眼镜的男生举着录音笔往前挤，白衬衫袖口沾着咖啡渍，“是商业利益还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穿格子衫的男生撞了下，他手里的相机差点砸到顾衍之皮鞋。“抱歉抱歉！”格子衫扶了扶歪掉的黑框眼镜，镜头对准我眨了眨，“林先生觉得苏雅的《春日序曲》和您的原稿，哪个配色更大胆？”闪光灯“咔嚓”炸开的瞬间，顾衍之突然把话筒怼到我嘴边，拇指在我衬衫暗纹上转了圈纽扣：“回答他。”我盯着格子衫男生镜片后的狡黠目光，突然抓住顾衍之转纽扣的手按在话筒上。"你问得好。"我慢悠悠抽走他指间的银灰纽扣，对着镜头摊开掌心，"配色大胆？比如这种藏在花蕊反光里的钴蓝？"记者群突然炸开，前排戴眼镜的男生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咖啡渍蹭脏了顾衍之锃亮的皮鞋。顾衍之盯着我掌心的糖霜印笑出一声，反手将纽扣按回我衬衫扣眼："现在知道谁是原创了？"闪光灯疯了似的闪烁，格子衫男生相机盖都没关就往人群外钻，我眼尖看见他背包上挂着苏雅同款蝴蝶挂饰。聚光灯打在脸上有点烫，第一个戴金边眼镜的记者刚把话筒举到我下巴，后排突然窜出个格子衫男生，相机几乎怼到我脸上：“林先生！有匿名爆料说你的《春日序曲》涉嫌美化抄袭，对此你怎么看？”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我注意到他攥着相机带的手正在发抖。顾衍之突然往前半步，银灰色纽扣擦过我掌心：“这位记者朋友，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格子衫男生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记者会结束时，那两个男生想溜，结果被律师堵在了门口。戴眼镜的抱着相机直哆嗦，格子衫背包上的蝴蝶挂饰晃得人眼晕。顾衍之往我兜里塞了颗润喉糖，铂金戒指擦过我掌心："无聊。"我捏着糖纸还没撕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相机落地的脆响——原来他俩想跑，结果撞翻了礼仪小姐的托盘。薄荷糖的清凉味还没化开来，就听见格子衫杀猪似的嚎叫："我的单反！"他手忙脚乱去捡相机，镜头盖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律师锃亮的皮鞋尖。戴眼镜的想趁机开溜，后腰却被法务部的人攥住，白衬衫被扯得变了形，背包上的蝴蝶挂饰"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我慢悠悠剥开糖纸，顾衍之突然弯腰替我系松开的领带，指尖带着润喉糖的甜香："闹够了？"礼仪小姐的香槟塔倒了大半，金色液体顺着托盘缝隙往下滴，正好落在格子衫染血的指关节上。

"警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戴眼镜的突然腿软跪倒在地，相机从他怀里滑出来，屏幕上还停着苏雅发来的转账记录。顾衍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铂金戒指蹭过我发烫的耳垂："走吧，回家看画展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