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冲到中原首都城门下,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不好了!申城……申城被天庭天兵攻打了!”
“什么?!”后羿猛地攥紧长弓,眉头拧成死结,“申城乃是钟山屏障,一旦失守,钟山危矣!”
几人不敢耽搁,当即踏云赶往申城。远远便见申城城头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混着惨叫声穿透云层。城墙上,天兵的利刃不断劈落,守军的防线已摇摇欲坠。
“顶住!必须守住申城!身后就是钟山,绝不能退!”一名年轻士兵握着断裂的长枪,声嘶力竭地大喊,他的铠甲早已被血浸透,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
旁边一名穿着破旧铠甲的老兵,咬着牙提刀冲向前,试图格挡天兵的长刀,可凡人的兵器怎敌仙兵利器?天兵手腕一翻,长刀便刺穿了老兵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老兵闷哼一声,直直倒在城垛上,再没了动静。
城角处,一名中年士兵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扔掉手中的剑,颓然喊道:“守什么守!别白费力气了!对方是神,我们是人,根本打不过的!不如开城门投降,还能留条活路!”
这话刚落,那名喊着死守的年轻士兵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中年士兵踉跄着摔倒在地。“你还算个士兵吗?”年轻士兵双目赤红,吼声里带着悲愤,“申城的百姓都在城里,钟山后面还有无数族人!你想开城门投降,就是把所有人都推向死路!这是背叛!连守护家国的勇气都没有,你当初为什么要当兵?!”
中年士兵捂着脸,眼神闪烁,却仍嘴硬:“可抵抗就是死啊!”
“死也要死得有骨气!”年轻士兵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再次冲向城头,哪怕面对的是神,也没有半分退缩。
不远处的后羿看着这一幕,眼底怒火更盛,抬手拉开长弓,一支凝聚着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杀了一名正砍向守军的天兵。“凌尘、凌渊,随我杀进去!守住申城!”
凌渊周身猩红煞气暴涨,五行之力凝成血刃:“正合我意!”凌尘也缠紧手腕上的锁妖丝,身形一闪,已跃向城头,朝着天兵冲去。
太白金星浮在申城城头之外,手摇拂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你们这又是何苦?这般死守根本没用,不如开城让我们进去,省得白白送命。”
后羿拉满长弓,箭矢直指太白金星,眼神冷厉:“让你们进城?无非是再行屠杀!申城的百姓绝不能再遭毒手,我绝不会让你们踏入城门一步!”
话音未落,凌渊周身猛地炸开猩红煞气,五行之力尽数化作血色洪流。他身形一晃便冲到太白金星面前,带着滔天怒意的拳头直直砸去,一拳接一拳,力道凶悍得震得空气作响。
太白金星连连后退,拂尘轻挥挡开攻势,嘴角勾起嘲讽:“倒是有些暴躁。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口口声声要推翻天庭,竟自己先一步入魔了?”
城外围着的几名天兵见状,想趁机飞进去,可刚腾空便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嘭”的一声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龇牙咧嘴。
凌尘周身骤然萦绕起混沌之气,抬手便朝太白金星挥去。一股磅礴力道轰然炸开,太白金星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险些坠云。
不等他稳住身形,凌尘手持长剑疾冲上前,寒光一闪,精准切断了他的手臂。
太白金星闷哼一声,却仍强装镇定,瞥了眼断肢处的伤口:“倒是有些本事,还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骤然从天而降,祥和却厚重的佛光笼罩了整个战场。
太白金星脸色骤变,失声惊道:“什么意思?佛教怎么会参与进来?”
一旁的天兵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道:“大人,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死守申城,眼下佛教又插了手,咱们不如先暂且退下休息,再做打算?”
太白金星脸色骤变,随即又冷笑一声:“用不着!天庭援兵已到!”
话音刚落,远处云层翻涌,天河水军列着整齐阵形踏浪而来,甲胄寒光映得天际发白;太上老君的分身拄着拐杖,周身萦绕着淡紫色仙雾,慢悠悠现身;五岳大帝紧随其后,山岳般的身躯透着沉凝威压,齐齐立在太白金星身侧。
观音菩萨立于佛光之中,看着眼前阵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斥责:“天庭行事,竟这般残忍嗜杀,不顾苍生性命。”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闪现到一名举刀的天兵面前,声音祥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下屠刀,迷途知返,我便饶你一命。”
那名天兵看着菩萨周身的佛光,又瞥了眼身后的天庭众仙,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进退两难。
那名天兵握着刀的手颤了又颤,眼神反复在佛光与天庭阵列间游离,刚要松劲弃刀,一道白光骤然射来——太白金星指尖仙力暴涨,竟直接将他当场击杀。
“动摇者,死!”太白金星厉声喝道,声音震得云层翻涌,“冲!踏平申城!”
剩余天兵吓得心头一寒,再不敢迟疑,口中诵起天庭军咒,举着兵器疯了般冲向城门。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见此惨状,终于动怒,周身佛光骤然炽盛,单手一挥,一道莹白护盾瞬间铺开,稳稳挡在城门之前,天兵们撞上去,尽数被弹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菩萨身形一闪,已至太白金星面前,眼神锐利如锋:“太白金星,你这般视属下性命如草芥,滥杀无辜,就不怕遭天谴?”
太白金星冷笑一声,拂尘一甩便迎了上去:“佛教也敢管天庭的事?今日定要踏破申城!”
五岳大帝上前一步,山岳般的身躯挡在太白金星身前,声如洪钟,带着威压:“观音菩萨,我劝佛教莫要插手天庭事务,否则,下一个被清算的便是你们!”
观音菩萨神色平静却坚定:“大帝此言差矣。何来只我佛教?护佑苍生,从非一家之事。”
话音刚落,天际云层再度翻涌,数千上万的身影凌空出现——其中既有持剑握符的道教修士,亦有身着儒衫的儒家弟子。虽儒家弟子不擅杀伐,却手持书卷、玉圭,周身萦绕着沉稳的浩然正气,列成整齐阵形,虽无凌厉杀气,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道教弟子,愿助菩萨护持申城!”
“我儒家虽不擅战,却也绝不容天庭滥杀无辜!”
呼声此起彼伏,道教修士的仙光、儒家的浩然气与佛教的佛光交相辉映,将申城上空笼罩得严严实实。
五岳大帝脸色一沉,没想到儒、道两派竟会与佛教联手。太白金星更是心头一紧,原本的兵力优势瞬间被削弱,当下咬牙道:“好个儒释道联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天庭的威严不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