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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烬北燃

永恒之子之万流童剑

凌渊跪在轮椅旁,喉咙像被锁妖丝缠住般发紧。城主枯槁的手指抚过他眉眼,碳化的皮肤落下细小的灰,沾在少年睫毛上宛如霜雪。“傻孩子,”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我等的那个小孙子,早就在三十年前的血渊里,和他爹一起化作了望乡台的碑。”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城墙缺口洒进来,却照不暖城主逐渐冰冷的身躯。凌尘突然扑过去抱住她,火焰印记灼烧着城主破碎的战甲,却再唤不醒那曾经炽热的温度。“奶奶骗人!”少年哭得浑身发抖,“你说过要教我用焚世体的……”

沈剑心握紧断刃,刃上倒映着城主颈后消散的火毒纹路。他终于看清那些纹路拼凑成的,竟是个残缺的“等”字——三十年来,她守着北境关镇,守着永远不会归来的人,也守着这份被战火碾碎的牵挂。凌渊颤抖着掏出藏在怀里的碎玉,金光注入城主心口时,却发现那些光再也无法照亮她逐渐黯淡的瞳孔。

三个月后的清晨,城主的轮椅上只余一件褪色的披风。凌尘捧着冰凉的拐杖站在城墙上,杖头的夜明珠在晨光中碎成齑粉。远处万流宗方向传来战鼓轰鸣,少年突然握紧拳头,手背上重新燃起的火焰里,分明跳动着奶奶最后消散时的微笑。而在归骸窟深处,某具白骨手中紧攥的半张襁褓,正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掀开,露出泛黄布料上绣着的,未完成的“孙”字。

玄冥踩着满地焦土踏入城门,玄影卫的黑幡在身后猎猎作响。他摩挲着骷髅令牌冷笑:“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话音未落,城墙阴影中骤然炸开一道白芒,呼啸的拳风裹着刺骨寒意,直接将他击飞十丈开外。

尘土飞扬间,一头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白虎缓步走出。它额间王纹流转着古老符文,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烙下冰霜与烈焰交织的印记。“玄尘宗的小崽子,”白虎口吐人言,声音像冰锥刺进骨髓,“当年你爹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前辈。”

玄冥狼狈地爬起身,嘴角渗血却笑得张狂:“不过是借尸还魂的老家伙!城主一死,北境关就是无主之地!”他猛地甩出锁链,锁妖丝化作毒蛇缠向白虎咽喉。白虎利爪挥出,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锁链撞击在冰墙上轰然炸裂,飞溅的碎冰里竟裹着玄尘宗的秘符。

“无主之地?”白虎仰天长啸,周身火焰暴涨三丈,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三十年前,我们用命守住的疆土,容不得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践踏!”它前爪重重踏地,地底突然窜出无数白骨长枪,枪头刻着的守关人姓名在火光中熠熠生辉——那是城主毕生守护的,北境关最后的尊严。

玄冥瞳孔骤缩,看着潮水般涌来的银发浪潮。那些佝偻却笔直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父亲密室里泛黄的密档在脑海闪过,记载着北境守关者世代传承的"星火令":当存亡之际,燃尽最后寿元的老者们能以骨血为引,激活尘封的烽火台。

此刻城墙上残损的青铜烽火台轰然炸裂,无数燃烧的锁链破土而出,将78万老人的兵器熔铸成光焰巨刃。白发老者挥刀时,刀刃映出玄冥惊恐的面容,刀身上斑驳的锈迹下,隐约浮现出三十年前万流宗私通妖族的契约残纹。

瘸腿老妪将拐杖狠狠砸向地面,杖头妖核迸发的光芒化作锁链,缠住玄影卫的脚踝。瞎眼老妇人空洞的眼窝中,发光的蛊虫突然排列成北斗阵型,在空中投射出玄尘宗密室里傀儡炼制阵图的投影。白虎长啸震碎云层,它周身燃起的幽蓝火焰中,竟浮现出玄尘长老操控妖族的傀儡丝线虚影。

玄冥仰头望着城墙上单薄的身影,骷髅令牌在指间转得发出刺耳声响:“小崽子终于舍得露面了?”他身后玄影卫的黑幡无风自动,在凌尘脚下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先废了你手脚,再把你挂在万流宗门口当灯——不对,你那两个藏头露尾的哥哥,藏哪去了?”

话音未落,凌尘周身突然腾起诡异的青焰。他攥紧双拳,手背的火焰印记扭曲成狰狞的图腾,焚世体第一重的热浪掀翻城砖,连空气都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想找他们,先过我这关!”青焰中隐约浮现出白虎的虚影,那是城主最后注入他体内的力量在咆哮。

玄冥瞳孔骤缩,锁链甩出的瞬间,凌尘已化作流火俯冲而下。拳头裹着足以焚尽魂魄的烈焰,在撞上锁链的刹那轰然炸开,漫天火星中,他脖颈后浮现出与城主如出一辙的火毒纹路——那是用命火燃烧生命的代价。

沈剑心握紧断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缠斗的身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凌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你就这么放心给你弟弟放出去干架?玄冥那家伙手段阴毒,凌尘才多大......”

凌渊倚着斑驳的城墙,指尖把玩着半块碎玉,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他望着城下腾起的青焰,眼中映着弟弟浴火奋战的英姿:“你放心吧。”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而温柔,“他是什么性子,我不知道?从小闯祸无数,越是绝境越要咬着牙往前冲。”

凌渊抬手,让碎玉接住一缕阳光,金光顺着纹路流转:“他的焚世体,本就是遇强则强的霸道功法。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淬炼命火。”他望着那团愈燃愈烈的青色火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信,“玄冥以为拿捏住了命脉,却不知,凌尘的焚世体......能够在战斗中不断变强,而且永无止境。”话音落下时,城下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凌尘的青焰竟在刹那间暴涨数倍,将玄冥的锁链灼烧得扭曲变形。

玄冥甩了甩被灼得焦黑的锁链,骷髅面具下溢出阴恻恻的笑声:“焚世体又如何?”他抬手扯开衣领,脖颈处缠绕的赤红咒印如同活物般扭动,“火毒入髓,每用一分力便折十年寿,你以为在燃烧灵力,实则是在剜自己的命!”

凌尘的青焰猛地黯淡半分,喉间泛起铁锈味。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手背的火焰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侵蚀。玄冥趁机甩出锁链,锁妖丝穿透少年肩头,却在触及心脏三寸处骤然汽化——城主临终前注入的最后一缕命火,正倔强地守护着他的生机。

“可惜啊可惜。”玄冥张狂大笑,突然掐动法诀。天空中云层诡异地翻涌成漩涡,一颗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巨型星球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波纹,“这是玄尘宗用三百童男精魄炼成的‘赤冥煞星’,就让你带着火毒,葬身在这焚世之火中!”

当血红色星球的威压碾碎城垛的瞬间,凌尘手背的火焰印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原本蚕食经脉的黑色火毒如遇天敌,竟在剧痛中疯狂逃窜。凌尘唇角溢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火焰符文,被金光卷入印记之中,化作流转的赤芒。

“这不可能!”玄冥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凌尘缓缓起身,周身青焰尽数蜕变为金红双色,被锁妖丝洞穿的伤口处,燃烧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抬手轻挥,那些本应致命的火毒竟在虚空中凝结成弯月状火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

白虎虚影在少年身后浮现,仰天长啸震碎漫天血云。凌尘握紧拳头,火焰印中涌出的不再是噬骨剧痛,而是磅礴的力量——城主毕生压制的火毒秘密,终于在生死关头化作焚尽一切的烈焰。赤冥煞星的血火尚未落下,凌尘已化作流光冲向玄冥,周身燃烧的,是连天地都要为之震颤的复仇之火。

玄冥撞碎青石城墙倒飞而出,铠甲上蒸腾着金红色的灼痕。他抹去嘴角血沫,望着城墙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凌尘正摇晃着站在硝烟里,金红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却让整片天空都为之震颤。“这小鬼......当真要成气候!”玄冥咬牙切齿,朝身后玄影卫甩出令牌,“撤!”黑幡如潮水般退去时,他脖颈的咒印已黯淡得几乎熄灭。

“好样的!”凌渊从断墙后跃出,十二岁的少年稳稳接住险些栽倒的弟弟。凌尘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战斗的潮红,却逞强地咧开嘴笑:“哥,我把他打跑了!”话音未落,膝盖一软往前栽,焚世体带来的反噬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凌渊心疼地托住弟弟颤抖的小手,那些还在跳动的火焰温顺地缠上他的手腕:“第一次用焚世体,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天才了。”他擦去凌尘额头冷汗,瞥见少年手背上正在消退的火焰印记,突然想起城主临终前的话——这孩子的命火,果然能烧穿一切桎梏。远处白虎虚影低声咆哮,仿佛在为这场悬殊的胜利发出赞许。

另一个灰袍老头拄着龙首拐杖,浑浊的眼睛盯着凌尘手背上未消的火光,突然嗤笑一声:“又是个天才。”他用拐杖戳了戳青石板上的灼痕,火星溅在凌渊鞋面上,“你觉得‘天才’这词用得好吗?世上真没比天才更天才的人?”

凌渊抱着还在喘气的凌尘,被问得一愣。他看着弟弟因焚世体而泛红的耳垂,又想起玄冥逃窜时惊骇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天才吗?六岁能逼退玄影卫首领,确实算吧。可城主临终前说的“命火反噬”,又让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般烫手。

老头见他发愣,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城墙:“罢了罢了,跟小娃娃说这些作甚。”他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半道狰狞的伤疤,“等你哪天见到能把‘天才’二字踩在脚底的人,就知道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话音没说完,人已消失在残垣后的阴影里,只留下龙首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在硝烟未散的城墙上悠悠回荡。

凌渊指尖掐诀沉入元神空间,氤氲雾气中突然炸开璀璨金光。本该与他等高的身影此刻只到他胸口,粉雕玉琢的孩童穿着玄金交领小袍,肉乎乎的小手还攥着半块糖糕,圆眼睛瞪得溜圆:“说了多少次别叫阿荞!我是御辰!”

“好、好好!”凌渊半跪下来,看着与自己同岁的小元神气鼓鼓地跺脚,发髻上的玉坠晃得叮当响。御辰腮帮子鼓成包子,“呼”地吹出团金光,空中立刻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小人——有的踩着火焰踏碎星辰,有的挥舞藤蔓重塑山河。

“看好了!”御辰奶声奶气却透着威严,胖乎乎的小手一挥,画面里显现出: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童,赤足踏在岩浆上,随手捏碎了成型千年的火灵;另一个同样六岁的少年,将漫天星辰串成锁链,捆住了肆虐的上古凶兽。“这些人和你一样大,甚至更小,你还觉得凌尘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不等凌渊开口,御辰又吹出一口气,空间剧烈震颤,浮现出惨烈的厮杀场景:无数拥有绝世天赋的修士,在突破瓶颈时被心魔吞噬,化作枯骨;资质卓绝的宗门骄子,倒在阴谋算计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天赋?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花。”御辰咬了口怀里的仙果,汁水沾在嘴角,“你以为城主为何拼了命也要护住凌尘?因为焚世体的下场,从来都是在最耀眼时,化作灰烬!”

凌渊浑身发冷,看着御辰稚嫩的小手拂过虚空,调出无数尘封的记载:“这是能操控时间的先天道体,活不过七岁;这是可沟通万物的天灵根,被做成了傀儡……”御辰突然凑近,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敢赌,凌尘不会重蹈覆辙?敢赌未来不会有人,把他的‘天才之名’踩在脚下?”

话音未落,御辰打了个哈欠,肉乎乎的身子往后一倒,瘫在莲台上:“记住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永恒的天才,只有活到最后的疯子。”说完,他翻了个身,小脚丫对着凌渊,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番震撼的展示,只是一场儿戏。

凌渊从元神空间退出时,意识还在御辰那些震撼画面中震荡。屋内烛火摇曳,他下意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却突然触到颈间一片温热。低头看去,凌尘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被褥,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心口,嘴角还沾着口水,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

凌渊僵硬的身体瞬间软下来,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弟弟毛茸茸的头顶。焚世体带来的灼热体温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却意外地让他想起元神空间里御辰展示的那些惨烈画面——那些天才化作飞灰的模样,与此刻怀中毫无防备的孩童重叠。凌渊喉结滚动,将弟弟搂得更紧了些,暗自发誓绝不让那些预言在凌尘身上应验。

凌渊从元神空间抽离意识,周身灵力波动尚未平息。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暗影。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听见被褥里传来细微的呜咽。

低头望去,凌尘蜷缩成小小一团,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凌渊心头猛地一紧,伸手探向弟弟的额头,指腹刚触到那烫人的温度,凌尘就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梦呓般呢喃:“哥……冷……”

“怎么烧成这样?”凌渊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抚过弟弟汗湿的鬓角。只见凌尘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单薄的里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瘦弱的脊背上。他立刻解下外袍裹住那具滚烫的小身子,又摸出怀中的冰玉贴在弟弟额间,“别怕,有我在。”

木门“吱呀”响时,凌渊正用帕子沾着凉水敷在凌尘额上。闻声抬头,见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进来,领头的王婆婆一眼就瞅见榻上烧得通红的孩子,手里的药罐“当啷”掉在地上。

“哎哟这小脸烫得跟火炭似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枯瘦的手往凌尘额头一搭,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旁边的李大爷赶紧蹲下翻药箱,嘴里念叨着“快把退烧的草药熬上”。王婆婆二话不说,佝偻着背就把凌尘打横抱起来,棉袍下的手臂竟稳当得很:“烧成这样可不能耽误,得去灶房烤烤火喝姜汤!”

凌渊想开口说只是普通发烧,却被老人风风火火的架势堵得说不出话。看着王婆婆抱着弟弟往屋外走,银发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时,也是这双手把他裹在棉被里,一勺勺喂着苦涩的药汤。屋外传来老人哄孩子的碎碎念,凌渊摸着微凉的帕子,突然觉得这“听不懂人话”的关心,竟比什么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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