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集 失忆的莱德
场景一:汪汪队总部瞭望塔 傍晚
瞭望塔的控制台旁,九只狗狗围坐成一圈,耳朵都耷拉着,地上散落着没吃完的狗饼干。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彩虹守护节的彩带还缠在栏杆上,可谁都没心思去清理。
毛毛爪子扒着控制台边缘,鼻尖一抽一抽的:“莱德明明说表演结束要带我们去吃草莓蛋糕的……他怎么会掉下去呢?”他话音刚落,爪子就滑了一下,差点把莱德常用的蓝色文件夹碰掉。
阿奇赶紧用尾巴勾住文件夹,眉头皱成了疙瘩:“河水那么急,我们沿着河岸找了三遍,连莱德的制服碎片都没找到。路马在下游搜了两小时,也只看到几片荷叶漂过去。”他说着站起来,用爪子拍了拍胸脯,“但我保证,只要莱德还在冒险湾,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天天扑扇着翅膀落在控制台顶端,眼圈红红的:“可万一……万一他被冲到别的地方了呢?我飞了五公里,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她低下头,翅膀尖扫过莱德的安全帽,那顶帽子早上还戴在莱德头上,现在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
路马甩了甩湿漉漉的尾巴,水珠溅在地板上:“我潜到河底最深的地方,水草里、石头缝里都找了,没有莱德的踪迹。但水流那么快,他说不定被冲到下游的浅滩了?”
“浅滩我们也搜过了。”小砾闷声闷气地说,他爪子上还沾着泥,那是刚才在河滩上刨土时蹭的,“连个脚印都没有。会不会……会不会有别的人救了他?”
灰灰突然“啊”了一声,从角落里叼来一件东西——那是莱德挂在瞭望塔门口的外套,早上出门时忘带了。他把外套推到中间,声音闷闷的:“莱德的外套还在这儿,他肯定没走远……可他到底在哪儿啊?”
珠珠把爪子搭在灰灰肩上,尾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莱德那么聪明,说不定自己找到地方躲雨了?”话虽这么说,她的爪子却在微微发抖。
贝贝蹲在通讯器旁,爪子悬在按钮上方:“要不要再呼叫一次莱德的对讲机?说不定他能听见。”她按下通话键,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瞭望塔里回荡,“莱德?莱德你在吗?听到请回答——”
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小克绕着大家转了两圈,突然停在控制台前,爪子指向屏幕:“我们可以调出河边的监控啊!莱德掉下去之前,监控肯定拍到了!”
阿奇眼睛一亮,立刻跳上控制台:“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他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河边的画面——莱德穿着红蓝相间的制服,正弯腰检查河堤的栏杆,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去,瞬间被湍急的河水吞没。画面里只剩下翻涌的浪花,还有莱德掉下去时飞起来的一片衣角。
“莱德!”九只狗狗异口同声地喊出声,声音里满是焦急。
天天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从监控看,莱德掉下去的地方水流特别急,他会不会……”
“不会的!”毛毛猛地站起来,爪子攥得紧紧的,“莱德教过我们,遇到危险要冷静,他自己肯定也会想办法的!我们明天再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能找到他!”
大家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都揪着,但还是点了点头。阿奇把莱德的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就像平时莱德离开时那样;天天把安全帽摆在控制台正中间;小砾默默地把地上的饼干碎屑扫到一起——他们都在等莱德回来,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瞭望塔外,月亮慢慢升了起来,照亮了空荡荡的停机坪。平时这个时候,莱德总会在这里给大家讲第二天的计划,可今天,只有九只狗狗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地板上。
场景二:安暖救援队总部 医疗室 深夜
白色的灯光下,莱德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三层厚毯子,嘴唇却还是泛着青紫色。苏辰把体温计从他腋下抽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35度,还是没升上来。”
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赶紧递过葡萄糖注射液:“队长,再给他补点葡萄糖吧?已经输了两瓶了,体温还是上不去。”她叫林溪,是救援队的医护员,手里的听诊器还带着余温。
苏辰接过注射液,小心翼翼地推到输液管里:“这小伙子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衣服全湿透了,刚才换下来的时候,口袋里只有这个。”他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红白相间的狗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狗爪印,还有“PAW PATROL”的字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看了看,他叫周明,是队里的技术员:“这标志看着像个救援队,但我查了全国的救援队名录,没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会不会是哪个小镇的民间救援队?”
林溪摸了摸莱德的额头,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不管他是谁,先把体温稳住再说。刚才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没伤,就是冻坏了,还有点脑震荡的迹象。”
正说着,病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苏辰赶紧俯下身:“小伙子,能听见吗?”
莱德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手捂着额头,痛苦地哼了一声:“头……头好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辰按住了。
“别动,你刚醒过来,还很虚弱。”苏辰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家在哪里?”
莱德茫然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上,又慢慢移到苏辰手里的狗牌上。当看到那个红白相间的图案时,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很快变得空洞。
“这个……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看着……好熟悉……”
周明递过一杯温水:“这是从你口袋里找到的,可能是你的东西。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印象?比如自己的名字,或者住在哪里?”
莱德接过水杯,手指却在发抖,水洒了一些在毯子上。他盯着狗牌看了很久,突然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被子上。一个成年人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记不起任何事,那种恐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苏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你可能是撞到了头,暂时失忆了。先好好休息,我们会帮你的。”他转头对林溪说,“给他换身干净的病号服吧,湿透的衣服拿去烘干,说不定上面还有线索。”
林溪点点头,转身去拿衣服。莱德还在低声啜泣,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叫莱德,不知道有九只狗狗在等他回家,更不知道那个狗牌上的图案,曾是他守护了无数次的冒险湾的象征。
苏辰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拿起那个狗牌,对着灯光又看了看:“既然想不起名字,先给你起个代号吧,叫‘霍鑫’怎么样?等你记起来了再说。”
莱德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毯子里,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而此刻的汪汪队瞭望塔,九只狗狗还守在控制台前,谁都没有睡。阿奇把监控画面调到最大,一遍遍地回放着莱德掉下去的瞬间,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他的踪迹;天天趴在窗口,望着月亮,嘴里小声念叨着:“莱德,你一定要平安啊……”
两个地方,一样的牵挂,只是被遗忘的人,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