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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血绽

穿成暴君的哑巴白月光

裴然的白幡轰然倒地,卷起的尘土混着雨腥。温简的银针并非刺入裴然后心,而是精准地穿透幡杆,将其死死钉入泥泞!针尾犹自嗡鸣,寒光映着温简毫无波动的眼。

“侯府的血债,是该清了。”温简的声音比针更冷,“但该偿命的,不是你,裴然。”

裴然踉跄站稳,脊背的靖北侯族徽刺青在湿透的衣衫下狰狞起伏。他盯着温简,又猛地转向厢房窗口——苏问裴正被夜丞的血簪抵着颈脉,心口的伤洇出刺目暗红。

“温简!你背叛侯爷?!”裴然嘶吼,反手拔刀,刀锋直指温简咽喉。

“背叛?”温简指间寒光连闪,数枚冰蛛丝缠绕的银针疾射而出,并非攻向裴然,而是射向厢房内!“我从未效忠一个早已腐朽的幽灵!我效忠的,是能让这腐朽彻底焚尽的火!”银针穿透窗纸,直取夜丞面门!

“放肆!”夜丞狐尾如鞭抽出,精准卷飞银针,尾尖顺势扫过苏问裴心口伤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几乎软倒。暴君眼中戾气翻涌,簪尖又刺入半分,血珠顺着苏问裴的颈线滑落。“孤的猎物,轮得到你插手?”

温简无视夜丞的威胁,只盯着裴然,语速极快:“蠢货!你看清楚!胭脂笺上的金叶是买沉船木料的凭证?那是买命钱!买的是我们这些‘旧部’的命!夜丞当年给的,是让我们沉掉那批夹带私盐、意图构陷靖北侯通敌的‘罪粮’!真正的调包者,是怕事情败露、急着灭口的……”

“——户部尚书,钱庸!”苏问裴忍着喉间蛊虫翻搅和心口剧痛,嘶声喊出那个压在心底的名字!他看到了!胭脂笺撕下的残角边缘,有一个模糊的、属于户部钱庸的私章压痕!那三百金叶,是夜丞买通裴然等“旧部”沉掉罪证、暂时保住靖北侯清白的代价,也是钱庸后来杀人灭口、嫁祸夜丞的导火索!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州府高墙外,密集的弩机绷弦声撕裂雨幕!目标并非场中任何人,而是——裴然!

“噗嗤!噗嗤!噗嗤!”淬毒的弩箭如蝗虫过境,瞬间将裴然扎成了刺猬!他双目圆睁,口中涌出黑血,死死盯着温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地伸手指向州府深处,轰然倒下。

“杀人灭口!”苏问裴瞳孔骤缩。是钱庸!他一直在暗处盯着!

夜丞的反应快如鬼魅。几乎在弩机声响的同一瞬,他揽住苏问裴的腰,狐尾炸开如巨盾,卷起地上裴然的尸体和那杆染血的白幡,猛地撞破厢房后墙!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追!”温简厉喝,身影如电射入破洞。他目标明确——裴然死前所指的方向,州府深处!

破墙外是一条阴暗的府内巷道。夜丞将苏问裴放下,自己却一个踉跄,单手撑住湿冷的墙壁。玄衣心口处,被苏问裴簪子刺破的伤口,正缓缓渗出更多的血,浸透了衣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暗沉。

“你……”苏问裴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和微微紊乱的气息,心口那处被尾尖搔过的伤也莫名跟着抽痛。那簪子,他当时……是真想刺下去的。可夜丞不仅没躲,反而……

“死不了。”夜丞喘了口气,扯出一个惯常的、带着血腥气的讽笑,狐尾却有些无力地垂落。“怎么,护发尚书心疼了?账上可记着,这是‘弑君未遂’的债,得用命滚着利还。”他目光扫过苏问裴颈间因情绪激动而灼亮的蛊痕,又落到他心口同样渗血的伤,“你我如今,倒像一对亡命鸳鸯,嗯?”

苏问裴咬牙,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钱庸在销毁证据!裴然死前指的方向……”

“库房。”夜丞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存放历年州府卷宗和……‘特殊’贡品的地方。”他想起那页胭脂笺遇热蒸腾的鲛人香。钱庸在临州经营多年,那里必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两人不再多言,循着打斗声和温简留下的冰蛛丝痕迹,疾奔州府深处库房。

库房厚重的铁门已被暴力破开。里面一片狼藉,卷宗架倾倒,满地散落的纸页被践踏得污浊不堪。温简正与数名黑衣死士缠斗,银针如雨,冰蛛丝在狭小空间内织成致命的网。角落里,一个肥胖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堆账簿投入一个燃烧的铜盆——正是户部尚书钱庸!

“钱庸!住手!”苏问裴厉喝,喉间蛊虫因情绪激荡而剧烈翻腾,剧痛让他声音变调。

钱庸吓得一哆嗦,见是苏问裴和形容略显狼狈却杀气更盛的夜丞,脸上肥肉乱颤,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晚了!都晚了!你们休想拿到……”他猛地将手中最后一本厚厚的册子狠狠掷向燃烧最旺的火焰中心!

“嗖——!”

一道金影快过所有人的视线!夜丞的狐尾如同拥有生命的长鞭,瞬间暴涨,精准无比地卷住了那本即将落入火海的册子!尾尖毫毛被火焰燎焦,发出刺鼻气味。

钱庸面如死灰。

夜丞收回狐尾,看也不看那本冒着烟气的册子,只冷冷盯着钱庸,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钱尚书,看来孤当年留你在户部,是孤瞎了眼。”

“陛…陛下饶命!臣是被逼的!是靖北侯余孽胁迫……”钱庸噗通跪倒,涕泪横流地狡辩。

“胁迫?”夜丞缓步上前,靴底踩在燃烧的纸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俯视着抖如筛糠的钱庸,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那孤现在也胁迫胁迫你。说,永历三年腊月廿三之后,那三百金叶,你又经了几道手?最终,落进了谁的口袋?”他问的,是沉船案后更大的黑手!钱庸背后,必有更高层级的保护伞!

钱庸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禁。

就在这时,温简解决了最后一名死士,冰蛛丝缠绕着染血的银针,缓缓走向钱庸,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钱大人,我师父温太医,当年就是查到了你经手的那批‘贡品药材’实为毒物,才被灭口的吧?侯府的血,我师父的血…今天,该用你的血祭了!”

眼看温简要下杀手,苏问裴心念急转,嘶声道:“温简!留活口!他背后的人更重要!”

温简动作一顿,眼中杀意翻涌,最终,银针悬在钱庸咽喉一寸之处。

夜丞却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抬手紧紧按住了心口。玄衣上的暗红血渍,正在迅速扩大。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夜丞?!”苏问裴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

暴君抬眼,金色的妖瞳因伤痛和失血显得有些涣散,却依旧牢牢锁住苏问裴担忧(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眼。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苏问裴…你这笔‘弑君未遂’的账…利息…孤好像…算错了…”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竟直直向前倒去!

“陛下!”苏问裴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冲了上去,在夜丞彻底栽倒前,堪堪将他沉重的身躯接在了怀里。

温简的银针,停在了钱庸喉头。燃烧的铜盆噼啪作响。库房内,只剩下夜丞压抑的喘息和苏问裴骤然失控的心跳声。

血染的沉船案,似乎撕开了一角。而暴君倒下的身躯,比任何阴谋都更沉重地压在了苏问裴的臂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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