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那句“苏老师”像颗哑炮砸进锁麟台
满室死寂
夜丞手中的青玉勺“当啷”一声栽进瑶柱粥里,溅起的米粒粘在陈玄苍白的下巴上。太医们集体石化,捧着药罐的手僵在半空,活像一群被点穴的鹌鹑。
苏问裴的锁链哗啦一响——他本能地想冲过去捂住陈玄的嘴,结果被铁镣绊了个趔趄。
政治老师毕生修养瞬间蒸发,内心咆哮:
这时候提二模卷?!你不如直接说‘陛下您作业没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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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丞缓缓站起身
玄狐大氅的阴影笼罩病榻,他俯身,指尖捻掉陈玄下巴的米粒,声音轻柔得瘆人:“玄卿,你刚才……叫谁?”
陈玄茫然地眨了下眼,焦距从虚空慢慢聚拢到夜丞脸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最后大题……赋税累进率……”
“啪!”
夜丞突然反手抽走太医手里的药碗,把黑漆漆的药汁怼到陈玄唇边:“喝药。”
动作粗暴,药汤泼了陈玄半脸。
“陛下息怒!”太医们扑通跪倒一地。
苏问裴绝望闭眼——很好,现在更像班主任罚学生喝粉笔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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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雪盏猫一样溜进苏问裴的石室。
“玄卿大人烧糊涂了,”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但您猜太医署刚报损了什么?”她蘸着洒落的药汁在地上写:“玳瑁算盘一柄”,又飞快补上小字注解:“玄卿大人枕边发现的,珠子被抠光了。”
苏问裴心头猛跳!
陈玄枕边……先是芝麻糖饼,再是空算盘?
“更妙的是,”雪盏指尖划向算盘残骸边缘一道焦痕,“这痕迹,和政务堂爆炸现场的梁木炭纹一模一样。”
结论:算盘是陈玄从火场废墟里扒出来的!
苏问裴盯着那道焦痕,突然抢过雪盏手中的药碗碎片,在墙上疾书:
算珠 = 账目
空算盘 = 账目被毁?
焦痕位置 → 火源点?
雪盏倒抽一口冷气:“您是说……玄卿大人遇袭时,正在用算盘核算关键账册?凶手为毁账目才引爆火药?!”
苏问裴重重点头,又猛摇头,抢过碎片继续写:
“谁最怕他算账?”
两人目光相撞,同时吐出无声的答案——
灯油贪腐链上的巨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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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丞的“探病”升级了
他拎着新食盒进来时,陈玄正倚着软枕,眼神发直地盯着一碗莲子羹。
“看什么?”夜丞舀起一勺硬塞过去,“毒不死你。”
陈玄被迫咽下,忽然喃喃:“苏老师说过……莲子芯清火,但太苦的学生会掀桌……”
噗——!
门口偷听的侍卫长喷了。
夜丞的脸黑如锅底。他猛地扭头,杀气腾腾的目光钉在铁窗外的苏问裴身上:“你教的?”
苏问裴疯狂摇头,指天誓日地比划口型:“我教的是《财政学》!不是《食疗养生》!”
夜丞眯起眼,突然把莲子羹往苏问裴方向一推:“赏你了。”
苏问裴:“……”
这碗充满师生孽缘的羹,喝是不喝?
陈玄却突然伸手,护食般按住碗沿:“……别给他。”他抬眼看向夜丞,眼神清澈又茫然,“您摔碗太贵,他赔不起。”
满室死寂。
太医手里的针包“哗啦”散了一地。
苏问裴痛苦地把脸埋进手掌——
很好,陈玄同学,你成功让暴君回忆起了被“高级病床”和“金羽鸡”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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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苏问裴被“请”进陈玄病房。
夜丞抱臂靠在门边,九条狐尾虚影在烛光下烦躁地甩动:“治不好他的癔症,你俩一起填火药坑。”
治疗方案👇
陈玄坐床头捧芝麻糖饼啃。
苏问裴坐床尾举炭笔板(雪盏友情提供)画税收流程图。
“虚拟经济对实体税基的侵蚀……”苏问裴刚写下标题,陈玄突然探头:
“老师,这里该用拉弗曲线还是菲利普斯曲线?”
夜丞的狐尾“啪”地抽裂一条案几腿:“说人话!”
苏问裴手一抖,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陈玄却盯着狐狸头,眼神渐渐聚焦:“……像陛下生气时炸毛的样子。”
夜丞:“……”
苏问裴当机立断在狐狸头上打了个箭头,标注:“暴君税”
又画个钱袋砸向狐狸头,注解:**“灯油黑市暴利”**
陈玄的指尖猛然戳中钱袋:“账册第七页!赫连家用官油掺松脂,差价流入三……”他话音戛然而止,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三什么?”夜丞的狐尾缠上陈玄手腕。
陈玄痛苦地抱住头:“……三模卷……”
苏问裴的炭笔“咔嚓”折断
毁灭吧!这该死的考试应激症!。。
😅
次日拂晓,苏问裴在墙角发现一团皱纸。
展开是张烧焦的户部票拟,残留字迹:
“灯油司请拨采买银十万两——批红:准。另着内库特支三万两补‘白麟阁修缮’。”
票拟末端盖着夜丞的玄狐私印。
而背面,有人用炭笔画了个巨大的“?”,箭头直指“白麟阁”——那是白狐长老的清修之地!
雪盏的笔迹。
苏问裴捏着纸团,望向陈玄病房。
晨光中,夜丞正笨拙地用狐尾卷着汤匙给陈玄喂粥,九条尾巴忙得打结
他蘸着粥汤在纸上写:
“查白麟阁地板——是否镶金?”
锁链轻响间,苏问裴无声咧开嘴。
狐狸毛都快薅秃了,还有人敢贪修缮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