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烛光摇曳。遗孤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递给谢昭。
"这是我在恒昌号附近打听到的消息。"遗孤低声说,"毒师最近在那里活动频繁。"
谢昭接过密信,借着烛光仔细查看。信上记录着毒师购买药材的清单,其中有几种药材让她瞳孔骤缩。
"前朝皇家药园……"她在沈危掌心写下这几个字。
沈危眉头紧锁:"你是说,毒师与前朝有关?"
谢昭点头,继续写道:"这些药材只有前朝皇家药园才有。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李承志插话:"恒昌号的老板曾在前朝任职,后来投靠了现在的朝廷。"
谢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前朝遗老、皇家药园、恒昌号、毒株……
"他在报复。"她写道,"利用毒株报复当今朝廷。"
沈危摇头:"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毒株会出现在楚国。"
谢昭沉默了。确实,如果毒师只是前朝遗老,为什么要帮楚国对付自己的国家?
烛光下,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突然,她想起楚王说过的话——"毒源同根"。
"不是帮楚国。"她在沈危掌心写下,"是利用楚国。"
沈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毒师在两国之间挑拨离间?"
谢昭点头:"他想让两国互相残杀,从中渔利。"
遗孤倒吸一口冷气:"好毒的计谋!"
李承志皱眉:"但我们怎么证明这一点?"
谢昭看向窗外的月色,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她写道:"恒昌号。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
沈危立即反对:"太危险。你的身体……"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谢昭坚定地看着他,"毒师一日不除,天下一日不安。"
沈危看着她眼中的决心,知道无法说服她。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李承志说:"我可以安排人手接应你们。恒昌号戒备森严,单凭你们两个很难进去。"
遗孤也说:"我也去。我对那一带很熟悉。"
谢昭感激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意。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深夜,四人开始制定行动计划。李承志详细介绍了恒昌号的布局,遗孤则提供了最近的人员变动情况。
"恒昌号后院有一处药房。"李承志指着地图说,"那里戒备最严,很可能就是毒师的实验室。"
谢昭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她知道,这次行动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
"药房周围有暗哨。"遗孤补充道,"我观察过,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有三息的空档。"
沈危点头:"足够了。"
谢昭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毒根又开始作祟。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沈危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扶住她的肩膀。
"还能撑住吗?"他低声问。
谢昭点头,在他掌心写下:"必须撑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承志立刻吹灭蜡烛,四人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院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开门,巡夜的。"
李承志示意其他人躲到里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了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李承志语气平静。
"例行检查。"士兵举着火把照了照院子,"最近城里不太平,上面要求加强巡逻。"
"理解理解。"李承志递过去一小块银子,"辛苦了。"
士兵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早点休息。"
等脚步声远去,四人才松了一口气。谢昭的心跳还未平复,刚才的紧张让她体内的毒性更加活跃。
黎明时分,计划基本成型。沈危看着疲惫的谢昭,轻声说:"休息一下吧。"
谢昭摇头:"时间不多了。"
她的体内,毒根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毒株正在召唤她,就像某种神秘的共鸣。
"我能感知到它。"她在沈危掌心写下,"就在恒昌号的方向。"
沈危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意味着你与毒株的联系越来越深。"
谢昭点头:"但也意味着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
突然,谢昭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她感到一股强烈的痛苦从胸口蔓延到全身,眼前一阵发黑。
"谢昭!"沈危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谢昭在他掌心急促地写下:"有人……在用毒株……"
沈危脸色大变:"毒师在测试毒性?"
谢昭艰难地点头,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这种痛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人在操控她体内的毒根。
李承志和遗孤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必须马上行动。"谢昭强忍痛苦,"他……在找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奔这个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