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体壮嬷嬷应声而入。
小丫鬟吓得跪倒在地哭着连声求饶。
窦昭“算了,都下去吧。”
小丫鬟赶紧捡起襁褓,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窦昭神情有些伤感。
。“去年小产差点要了夫人的命,已伤本元,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切莫劳思过度啊!”
窦晤“寿姑…”
窦昭缓了缓心情,眼睑低垂似有所思。
窦昭“大家宗妇哪有不操劳的。侍奉夫家,照拂妾室、庶子,府上两百来号人、田庄商铺数十个,日日要管。更别说平日里的往来应酬……”
窦晤“寿姑病成这样,那魏廷瑜连句顾问也没有。”
。“明小姐远道而来,说要侍药帮衬,却成日不见人。 终归是异母所出,没良心的……”
窦昭“妥娘。”
窦昭微咳着斜了妥娘一眼。妥娘噤声。
窦晤“寿姑 你看 玉兰花开了!”
窦昭神态郁郁,抬眼看向窗外,正好看到白玉兰花迎雪绽放,窦昭眉宇舒展。
雪已停,满院积雪。
窦晤 妥娘扶着窦昭站在白玉兰树下。
窦晤“这还没开春,白玉兰怎得急着开了?”
窦昭拿着白玉兰花细看,神色恬淡。
窦昭“雪中玉兰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娘若看到,定然欢喜。”
窦昭闭眼嗅着花香。
窦晤摘下一朵白玉兰插到窦昭发上
。“七奶奶如果还在世,夫人又何至于操劳至此?”
窦昭望着满树繁花,心情明朗,勉力笑道。 妥娘狐疑地闻了下。
。“什么味?”
窦昭放开花枝,看向厨房。
窦昭“药材味!药香都熬出来了……可见明妹妹并未犯懒,是给我熬药呢。往后不要提异母之言,她听了要伤心的。”
三人往后厨走去,妥娘凑着鼻子闻了闻,皱眉说。
。“这药怕是煎糊了。”
济宁侯府 后厨 内灶台上,药汁已近熬干,袅袅白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苦涩与浓烈的草木气息。灶台边散落着男女的外袍鞋袜,凌乱却不失一种奇异的温度。灶台后铺开一张长席,魏廷瑜将窦明轻轻拥入怀中,二人只着底衣,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处。微微急促的喘息声中,他们的面上仍挂着一层薄汗,似是刚从一场无声的较量中脱身,又仿佛沉浸于某种默契的安宁之中。
魏廷瑜“大夫说了,她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孝期一过,我便娶你。”
济宁侯府,后厨外的走廊上。窦昭满脸震惊,那朵簪在发间的白玉兰花因她的失神而悄然滑落,轻轻坠地,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脆响。这细微的动静却仿佛惊雷般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窦晤满心不忿,手掌已抵上门扉,用力一推便欲闯入。窦昭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她,指尖微颤地搭在妹妹的手腕上。她愣了片刻,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讥诮与苦涩的轻笑:
窦昭“他也说得没错,我与他是父母之命、从无相悦。他们既然有情,以后我病殁了,他娶了窦明,魏窦两家的姻亲利好也能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