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太庙正殿。**
江临川赤足踏过九层玉阶,雪白的龙绡婚服下,心口嵌印处仍渗着淡金血丝。顾寒声立于祭坛中央,玄色龙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心口逆鳞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那里嵌着江临川的半块祖印,此刻正随着两人距离缩短而泛起涟漪般的金光。
礼部尚书捧着玉碟的手在抖:"陛下,按祖制大婚当用龙凤帖......"
"朕偏要用龙鳞帖。"顾寒声掀开祭坛上的赤金匣,取出一枚以两人褪下的龙鳞熔铸的婚书,"御史不是总说丞相乃'妖相'?"龙尾突然缠住江临川腰肢拽至身前,"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
帝王撕开自己衣襟,嵌着祖印的龙心处赫然刻着"饲君以痴"四字。而江临川的婚服后摆忽被劲风掀起,露出脊椎上少年太子刻的婚书烙痕。
**辰时,祭天仪式。**
江临川跪在盘龙柱下,看着顾寒声以逆鳞划破掌心。血滴入青铜鼎的刹那,他心口的祖印突然灼痛——鼎中浮现的竟不是预想的天地祝词,而是《饲龙契》最初的模样!
泛黄的契约上,先帝朱批刺得他双目生疼:
【江氏子年满二十,当剜心饲龙】
"现在明白为何朕非要今日成婚了?"顾寒声的龙尾缠上他颤抖的手腕,"过了今日......"朱笔在契约上狠狠打了个叉,"你便二十一了。"
礼炮轰鸣中,江临川看见自己的血顺着龙尾金鳞游走,在契约上汇成新的条款:【两心同饲,万劫不移】。
**午时,合卺交杯。**
江临川刚执起酒杯,右臂龙鳞突然倒竖——酒液里浮着墨紫色的蛊卵!顾寒声金瞳骤缩,龙尾劈碎酒盏的瞬间,观礼席间三名大臣七窍爬出蛊虫。
"陛下且慢!"老丞相颤巍巍捧出先帝密旨,"此乃噬心蛊解药......"
话未说完,顾寒声已捏碎密旨。藏在蜡丸里的根本不是解药,而是半枚与太后同源的墨紫龙鳞!
"朕的丞相......"帝王当众咬破江临川后颈,将蛊毒吸入口中,"自有朕来解毒。"
**亥时,洞房烛影。**
江临川趴在锦褥间,任由顾寒声的龙尾检查他脊椎上的婚书烙痕。帝王忽然轻笑:"当年刻字时,你疼得咬破了朕的手腕。"
"臣......"他耳尖通红,"不记得了。"
"撒谎。"逆鳞挑开他衣领,露出锁骨下淡粉的牙印,"五年前琼林宴那夜,你昏迷前在朕这里留的。"
鎏金烛台突然爆了个灯花。江临川翻身将顾寒声压进喜被,龙化的指尖轻抚帝王心口嵌印的伤痕:"陛下可知,江氏祖印还有个用处?"
祖印突然浮出肌肤,与龙心共振出清越鸣响。顾寒声闷哼一声,发现心口逆鳞正被祖印缓缓重铸——新生的赤金龙鳞上,渐渐浮现出与江临川脊椎上一模一样的婚书铭文。
窗外飘雪渐密。两条龙尾在喜床上缠成同心结的形状,将合卺酒杯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