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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与蓝:凌晨时分的追击

名柯文野:和光同尘

【正文】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不过是细碎小雪,宛如被风肆意吹散的盐粒,簌簌地飘落在黑黢黢的泥土之上,转瞬便被泥土缝隙中弥漫的寒气牢牢冻住。

而后,雪势渐猛,鹅毛般的雪片裹挟着北风呼啸而至,将天地间的一切尽染成惨白——

黑沉沉的树林,仿若披麻戴孝的鬼魅,光秃秃的枝桠上,积雪缀满,似插满了断骨;

结冰的河面,雨雪覆着厚厚的一层。

冰层之下,隐约可见冻住的枯叶,黑得近似沉在水底的血痂。

凌晨时分,一声枪响撕破了雪幕。

鲜血飞溅,落于雪地上的瞬间,胜似一滩朱砂——狠狠泼洒在洁白的纸张上!

那红色,起初鲜亮。

带着体温的温热,在雪地里晕染开不规则的形状,边缘之处迅速凝结成暗红色,宛如一朵骤然绽放却又瞬间枯萎的彼岸花。

更多的血从玉指的罅隙中不断涌出,浸透了身下的积雪,也使得那片洁白的内衫逐渐变为肮脏的红色,继而渐渐深沉为黑紫色。

雪吸饱了血,仿佛成了化不开的泥,黏在靴底,踩上去发出“咕叽”的闷响,好似嚼碎了某种活物。

黑色的外风衣深沉了,洁白的内衫肮脏了。

风裹挟着雪片猛扑过来,妄图掩盖这抹刺目的红。

可,血已经渗进了冻土深处,在黧黑如面色的土里蜿蜒,像一条条细小的、黑红色的蛇,钻进树根的缝隙,钻进石块的凹坑。

一盏盏昏黄的灯,于路边死命支撑。

灯光被雪雾滤过,落于雪中,让那片染血的区域一半明一半暗——明处的血,像熔炼的红宝石;暗处的血,似更深的渡鸦阴影。

一个纯黑的身影支撑在雪地里,风衣被血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骨骼的轮廓。

落雪纷繁,落进他微阖的领口,落在他染血的指尖,如带血的勾玉。唯独落不进冷冰沉默的心……

很快,雪粒便被体温融化,混着血珠滚落进雪里,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不远处大楼上,黑色枪管还在冒烟,枪口凝结的白霜被热气熏成水珠,滴在楼上。

射出的子弹与雪水、血液混杂在一起,让人根本分辨不清——哪是雪水,哪是血液?

雪愈下愈大,毫无收敛之势,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进白色的坟墓。

可那抹红、那片黑,却像生了根似的,在雪白中顽固地存在着——红的是血,黑的是影子,白的是雪,三者在寒风里纠缠,像一幅被揉皱的画,丑陋,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死寂之美。

倘若月上泉置身此地,想必会将这惊心动魄却又透着极致孤寂的美,以笔墨丹青定格于画卷之上。

可他不在,必定十分咬牙切齿又扼腕叹息。

东野清辰毅然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的风衣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

唯有那束墨色的长发,在月光偶尔漏下的缝隙里,携着要命的锋芒。

巷口的风吹进来,掀起他风衣的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枪——QSG92式手枪‌

巷口的垃圾桶旁,一只黑猫突然警惕地看着他走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几秒不到,它突然弓起身子,朝着巷子外迅猛窜去——

黑猫窜出巷口的刹那,东野清辰后颈的寒意骤然袭来。

“!”

也对,狗与猫是天生的“死敌”啊。

他侧身的瞬间,左肩已撞上一道带着雪粒的劲风,整个人被按在墙上的刹那,背后的积雪簌簌坠落,顺着风衣领口钻进脊背,冰得他琉璃黑瞳猛地一缩。

“跑够了?”

凌霄的声音像是裹着西伯利亚的寒气砸过来,带着多年未散的冰碴。

东野清辰抬眼,正对上那双辉蓝细尾鹩莺般的眸子——此刻那片蔚蓝里没有半分温度,像一柄战争兵器出鞘,倒映出雪光和敌意。

对方手里的黑色狙击枪还在滴雪水,枪口在巷口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多年不见,身手倒是没退步。”

凌霄的膝盖顶在东野清辰小腹,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黑色作战靴碾过脚边的血雪,发出“咯吱”的碎响,像是在碾碎什么旧物。

他的目光扫过东野清辰单侧披肩的低马尾,红绳尾端沾着的雪粒正在融化,“只是这头发留得太长,倒像个等着被驯服的宠物,我还是喜欢短发的你。”

可是,凌霄一头藏青色短发间,偏偏留出两缕细长如绶带的发丝。也有些不伦不类,但却并不影响美感。

对视的一刹,仿若……

蔚蓝苍穹,映于眼眸。

东野清辰的右手在背后摸索枪套,指节刚触到QSG92式手枪的冰凉金属,手腕已被凌霄反剪。

冰冷的银制手铐瞬间缠上小臂,如冰冷的蛇勒进皮肉,凌霄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冷冽的雪梅香。

清辰挣扎着抬腿,却被对方膝盖压得更紧,小腹的钝痛让他闷哼一声,雌雄难辨的脸上浮起薄红,那是疼的,也是怒的。

凌霄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只当是无事发生。

“松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惯有的疏离,像雪落在冰面上的脆响。

“松开?”凌霄笑了,左手突然拽住那束墨色长发,猛地向后扯。

低马尾散开,发丝凌乱地贴在染血的颈侧,衬得肤如凝雪愈发刺目。

他盯着东野清辰后颈那道红痣——那是小时候月昭用朱砂点上去的。

“你把我和月昭丢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银制手铐将双手牢牢捆在身后。

凌霄似乎嫌不够,又摸出副银亮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绳外,链条在雪地里拖出细碎的响。

东野清辰被迫仰起头,后颈抵着冰冷的墙,能看见凌霄脖颈间的黑色choker——那分明是月昭送的腿环,本以为会套在腿上,结果在他这里却套在了脖子上。

嘁,这个……(咳,作者不具体写了)

“月昭。”凌霄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东野清辰耳廓,语气却像淬了毒的冰锥,“她总说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我告诉她,你可能要在雪地里待一整夜。”

东野清辰的身体骤然绷紧,左手腕被手铐勒出红痕,几乎要渗出血来:“凌霄,你敢威胁我。”

声音是清冷如龙渊寒水的低磁声线,裹挟着东方古国的孤高与岁月沉淀的厚重,气声裹挟着私密感,似在耳畔低诉却又带着疏离与质问。

总体来说就是和往昔一样——悦耳至极。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谁在乎呢。

“威胁?”凌霄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辉蓝眼眸里翻涌着什么,像冰湖下的暗流,“几年前你消失那天,月昭抱着你做的梅花酥哭到发烧,你在哪?”

“她十二岁生日那天,对着你送的梅型银簪等了整夜,你又在哪?”

他的拇指碾过东野清辰下唇,那里沾着点血珠,是刚才摔倒时咬破的,“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敢不敢’?”

东野清辰缄口不言。

巷口的风突然变急,卷着大片雪花扑进来,打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东野清辰的黑色风衣被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贴身衣物,上面沾着的血渍在雪光里泛成暗紫。

凌霄的军刺突然贴近,刃口划破他颈侧的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与里面的积雪融在一起,冰凉又滚烫。

“说不说?”凌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争后遗症特有的紧绷,“‘夜雀’的据点在哪?你加入组织是为什么?以及……”

“月昭又被你藏在哪儿?”

东野清辰看着他颈间的黑色腿环,琉璃黑瞳在雪光里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黑曜石:“与你无关。”

凌霄的眼神骤然变冷,军刺猛地向下,刺穿东野清辰的风衣,钉在他身侧的雪墙上,距离腰侧不过寸许。动作精准地像一柄接受指命的人形兵器。

“不说也没关系。”

他拽起手铐链条,将人往巷子深处拖,“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比如……现在就带你去见月昭,让她看看她的好哥哥,是怎么变成组织走狗的。”

“你找不到月昭。”这是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

“呵,找不找得到,可不是清辰你说的算。”

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与飘落的雪花交织成红与白的网。

东野清辰被拽得踉跄,长发扫过雪地,沾起一片片碎雪。

经过巷口那盏昏黄路灯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现在,很安全。”

凌霄拽着银铐的手猛地一顿。

东野清辰趁他分神的瞬间,膝盖向后顶去,却被对方早有防备地避开。

凌霄反手将他按在雪地上,膝盖压着他的背,枪口抵在他后颈:“别耍花样。”

“我欠你的,”东野清辰的声音透过雪层传来,带着点闷响,“会还。但别碰月昭,否则……”

“否则怎样?”凌霄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像说什么秘密,“像当年那样,再把我丢进冰湖里一次?还是……撺掇老师为我设定‘缺陷’?”

雪还在下,掩盖着巷子里的血迹,却盖不住那两道纠缠的影子。

“我没有。”

“没有什么?”

凌霄正想进一步问一去,可是远处隐约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凌霄站起身,将东野清辰拖向更深的巷子里。

当手铐的金属凉意与雪片渗进骨头缝时,东野清辰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凌霄的辉蓝眼眸里,盛着比阳光还暖的光。

现在,那光大概是被雪冻住了。

并非如此,凌霄既没有打算将清辰当场处置,也无意将其缉拿归案。

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为清辰止血,然后藏在巷子的死角。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前来的警车。

“凌霄警部,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没有,可惜了。”

究竟是惋惜未能将人擒获,还是遗憾清辰所做的选择,个中答案已无从知晓……

警车的红蓝灯光晃过巷口时,江水寒正蹲在一旁细致核对今晚的“收获”——几十张10000日元的纸币,还有半盒没抽完的烟。

天青眸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含着两汪春水,手指却利落地把钞票塞进皮衣内袋,动作熟练得像只偷腥的猫。

“啧,警察叔叔又加班啊。”

他咂咂嘴,刚要起身溜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子死角那堆废弃纸箱在动。

雪光透过纸箱缝隙漏进去,映出一抹刺目的红——不是雪的白,也不是夜的黑,是血的颜色。

江水寒的脚步顿住了。

贪生怕死是人之本能,追名逐利是人之所欲。

可那抹红旁边露出来的半截月白色衣袖,看着……有点眼熟。

他猫着腰凑过去,天青眸眯成一条缝,借着远处的警灯看清了被掩盖在纸箱堆里的人。

墨色长发凌乱地铺在雪地上,半边脸埋在发丝里,露出的下颌线比手术刀还利落。

双手被银铐反剪着,手腕处的红痕渗着血,混着融化的雪水往下滴。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哪怕沾着血污,肤如凝雪的底色也藏不住,雌雄难辨的眉眼哪怕闭着,也透着股高岭之花被折辱后的破碎感。

“哟,这不是清酒大人吗?”

江水寒吹了声口哨,天青眸里瞬间漾起兴味,“怎么被弄成这样?玩角色扮演呢?”

他伸手想去拨那缕挡在脸上的头发,指尖刚要碰到,对方突然睁开眼。

琉璃黑瞳里没什么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映着他那张写满“看好戏”的脸。

东野清辰的声音很哑,带着血沫的冷气:“滚开。”

“脾气还是这么差。”

江水寒收回手,蹲在他面前,手指绕着自己白色短发里的墨绿色挑染,笑得像只恶作剧的狐狸。

“不过看在你这张脸这么值钱的份上,本商人救你一命?”

东野清辰没理他,睫毛上的雪粒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进领口。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别乱动啊,”江水寒啧啧有声,“再动血就流光了。到时候我可没法跟月昭交代——毕竟我的眼镜还在她那儿。”

提到月昭,东野清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江水寒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天青眸里的笑意更浓了:“看来戳到痛处了?也是,当哥哥的被打成这样,传出去多丢人。”

“尤其是被那个……叫凌霄的小狼狗?”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东野清辰的下颌线绷得更紧,心里乐开了花。

“救你,得加钱。”他突然正经起来,伸出三根手指,“一亿日元。不接受还价。”

强买强卖,一向是情报商人的秉性。不,应该是酩悦的“猫性”。

“救你出去,送你到安全地方,再帮你解开这破手铐。”

东野清辰终于抬眼看他,琉璃黑瞳里带着审视:“我不欠人情。”

“哟,人情?”江水寒嗤笑一声,“咱们之间这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谈什么人情?”

他晃了晃手指,天青眸眨了眨,语气突然变得深情款款,“当然,要是清酒大人愿意赏脸,跟我回酒吧喝一杯,我也不是不能……‘打个折’?”

天青眸子潋滟,全是打劫勒索。

东野清辰闭上眼,显然不想再跟他废话。

“行吧行吧,不逗你了。”江水寒耸耸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谁让我人美心善呢?不过说好了,欠我的人情,你多光顾我的‘生意’就行。”

他说着,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夹——样式花哨,镶着水钻,一看就是顺手牵羊来的。

天青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动作却很利落,三两下就撬开了银铐的锁。

“别这么看我,”江水寒注意到东野清辰惊讶的眼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前混道上的时候,这手艺比打架还熟练。后来发现动嘴比动手划算,才改行当‘说客’的。”

东野清辰目光直直地锁住江水寒,那双如冰般澄澈的琉璃瞳,像是被雪水悄然晕染,透着一层朦胧的冷意。

江水寒被他这般凝视,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发怵的涟漪,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哟,怎么着,终于认清我这张脸可比某个乌鸦脸俊多了吧?”

面对江水寒的自我陶醉,东野清辰仿若一尊冷硬的雕塑,未作丝毫回应。

江水寒这么一弄,也让东野清辰暂且忽略了某人刚才的“胡言乱语”。

情报商人的话,信不对,不信也不对。

江水寒自觉失言,便不再耍嘴皮调戏,转而专心致志地捣鼓起开锁的活儿。

随着最后的手铐“哐当”一声落地,东野清辰如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生生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你想干什么?”江水寒挑眉,天青眸里却没什么惧意,反而带着点“终于要动手了”的期待。

“明月酒吧,”东野清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让无关人等靠近。”

“放心,”江水寒抽出手腕,吹了吹被抓出红痕的地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我那地方,除了钱和美人,什么都进不来。”

他弯腰,架起东野清辰的胳膊,故意往对方伤口处按了按,看着他疼得皱眉,笑得更欢了,“走喽,清酒大人,带你回我的明月酒店——哦不对,是明月酒吧。”

他像是故意说错再纠正过来,仿佛是故意想让人误会。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时,江水寒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那堆纸箱。

雪还在下,很快就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对了,”他突然开口,天青眸在雪光里闪着算计的光,“你跟凌霄那只狗,到底谁上谁下啊?看你这惨样,该不会是……”

“闭嘴。”东野清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没再动手。

江水寒笑得更得意了,天青眸里的水光晃得人眼花:“行行行,闭嘴。我开玩笑的。”

“不过清酒大人,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看你们下次打架呢。最好打得再激烈点,我好卖情报赚钱。”

东野清辰没再理他,只是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雪落在他的发梢,很快就被体温融化。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远,而明月酒吧的暖光,正在前方不远处亮着,像个藏在雪夜里的秘密。

江水寒架着他往前走,嘴里还在碎碎念,天青眸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捡了个大人物,还能敲竹杠,顺便看场好戏——这趟出门,不亏。

只不过,他还想用“夜雀”的情报从凌霄那里捞点好处(。→v←。),不过分吧~

【废稿小“翻”外】

采访:对于酩悦强买强卖这件事,清辰酱你有什么意见吗?

清辰:……你高兴就好。

采访:?!你怎么认出我的!

清辰:……太明显了,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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