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本事了

林熙楠浑身发抖，身上松垮的浴袍被推搡得滑到肩头，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指节因为用力推搡而泛白，掌心残留着他浴袍下温热的肌肤触感。怒意像烧起来的野火，顺着血液窜到指尖，她扬手就想扇过去——可祁亦磊实在太高，那巴掌最终重重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自己虎口发麻。

祁亦磊偏过头的瞬间，颈侧青筋跳了跳，浴袍领口因为动作敞开些，露出胸口几道浅淡的抓痕——是刚才拉扯时被她指甲划的。他缓缓转回来时，嘴角勾起的冷笑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的暗芒比窗外的夜色更沉，几乎要将人吞噬。“林熙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沉里裹着冰碴，还藏着一丝被激怒的隐忍：“长本事了。”

林熙楠攥着还在发烫的手机，指腹深深嵌进塑料壳边缘，浴袍的系带松了，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屏幕上“昊厽”的名字还亮着，电话没断，她红着眼眶瞪他，睫毛上沾着未掉的泪，声音却硬得像石头：“彼此彼此。”说完转身走出了门，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乱她湿漉漉的发梢。她握着手机快步往外走，听着昊厽在那头急得声音发颤：“熙楠？你在哪？出什么事了？”泪水终于绷不住，顺着脸颊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先别哭啊，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不久她带着哭腔“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走着走着看到车灯没关，还打着双闪，走近看是祁亦磊的车，她想都没想就把车开走了

另一边祁亦磊站在原地，望着她裹紧浴袍踉跄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打的下颚线。那里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带着点水汽的湿意。他转身走回客厅，重重摔坐在沙发上，浴袍的腰带松垮地垂着，露出精瘦的腰线。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火苗亮起的瞬间，照亮他眼底的猩红。一支接一支，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灰白的烟灰簌簌往下掉，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空荡的地板上，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却等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踏进来。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到泛灰，再透出鱼肚白，晨光像细针一样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白上。一夜过去，烟盒空了，烟灰缸满了，林熙楠始终没有回来。祁亦磊捏扁手中最后一个烟蒂，金属烟盒被按出一道深痕，他起身走到窗边，浴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烟蒂，望着楼下空荡荡的车道——那是她昨晚跑出去时踩过的地方，此刻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一种近乎失控的挫败感猛地攥紧心脏，混着从未有过的心慌，让他指尖都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