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时,林熙楠盯着镜面倒影里泛红的眼眶,突然发现剧本边缘被指甲划出的裂痕。爱琴还在絮叨祁亦磊的反常,她却想起他无名指上那圈戒痕——当年他总说硌得慌,却还是每天贴身戴着她送的DIY手工戒指,上面刻着一个“L”的字母,两人一人一个。
“你说祁总最近是不是怪怪的?”爱琴喋喋不休,“以前从来不会过问试镜人员,今天居然特意交代……”林熙楠没搭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裂痕,仿佛那是她和祁亦磊支离破碎的曾经。
试镜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当导演问她对女二的理解时,林熙楠恍惚看见祁亦磊倚在会议室门框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她爱得太克制,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只能用最锋利的话伤人。”话音落,全场寂静,副导演突然说:“祁总特意交代,让你再试段感情爆发戏。”
玻璃旋转门外,暮色已经凝成浓墨。林熙楠抱紧剧本缩在台阶角落,忽然望见停车场梧桐树影里,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祁亦磊倚着黑色迈巴赫,西装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倒像是大学时在操场等她下课的模样。
“怎么,大明星还要在这儿喂蚊子?”祁亦磊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林熙楠没理他,低头攥着手机正要给爱琴打电话,新消息突然弹出:“祁总让我先回了,说会送你。”她指尖发颤,抬头正对上祁亦磊望过来的目光。他碾灭香烟,皮鞋踩碎满地烟头,金丝眼镜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上车。”他拉开车门时,袖口掠过她发梢,薄荷混着烟草的气息将人笼罩。林熙楠刚坐进副驾,后腰突然抵上硬物——是祁亦磊随手扔在座椅上的钢笔,冰凉笔帽隔着布料硌得生疼。他倾身过来时,西装下摆扫过她大腿,温热呼吸几乎要贴上耳畔:“安全带。”
金属卡扣扣上的瞬间,林熙楠偏头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却撞进后视镜里那双眼睛。镜中倒影里,祁亦磊的目光正黏在她泛红的耳尖,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车载香薰是她熟悉的雪松香,氤氲间突然想起那晚在休息室,他也是这样喘息着问“我是谁”。
“刚才电梯里碰见爱琴”祁亦磊突然开口,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她说漏了嘴。”他顿了顿,侧脸在路灯下投下锋利阴影,“她说你没跟昊厽谈过。”林熙楠浑身僵硬,“嗯。”祁亦磊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躲着我?”林熙楠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轻声说:“没有。”不是他先划清界限的吗?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车子拐进隧道,黑暗吞没了两人的面容。祁亦磊猛地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他的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拇指轻轻蹭过她指节:“所以,你躲我,是因为......”尾音消散在隧道轰鸣的回音里,林熙楠却感觉心跳震得耳膜发疼。此时,那双她曾以为永远冷若冰霜的眼睛,正烧着两簇滚烫的火。扯下金丝眼镜的动作带得领带歪斜。他倾身压过来时,车载香薰的雪松香混着滚烫呼吸将林熙楠彻底笼罩,“为什么一直骗我。”
不等她开口,滚烫的唇已经封住所有辩解。祁亦磊的手掌扣住她后颈,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关,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掠夺。林熙楠被吻得头晕目眩,指甲在他西装后背抓出褶皱,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夜休息室——只是这次,他不再犹豫退缩。
祁亦磊的吻沿着下颌线往下,滚烫的呼吸灼得皮肤发颤。当他扯开她衬衫纽扣时,林熙楠突然清醒过来。车灯扫过车窗的瞬间,她猛地抵住男人紧实的胸膛,喘息着摇头:“祁亦磊...不行。”
“为什么?”祁亦磊哑着嗓子,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神染着情欲的猩红。林熙楠望着他凌乱的领口,指尖抚过他锁骨处自己留下的疤痕,苦笑:“祁氏总裁和十八线女星车震的头条,你想让明天的财经版变娱乐版?”
隧道里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祁亦磊僵在原地。林熙楠趁机整理好衣衫,望着后视镜里两人泛红的脸和凌乱的发丝,喉咙发紧:“先送我回家吧。”祁亦磊盯着她许久,喉结滚动着重新发动车子,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