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电钻盯上了。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霉的天花板，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墙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霉味儿往鼻子里钻，馊得让人想吐。

"操..."我低骂一声，想撑着坐起来，结果手一摸，身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老子新买的纯黑T恤后背全湿透了，暗红色的血渍糊了一片，把布料都浸得发硬。

"搞什么..."宿醉都没这么难受过。我记得昨天还在加班改PPT，老板那个地中海秃顶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下午，怎么转眼就躺这儿了？

这不是我的出租屋。

房间小得可怜，墙皮斑驳，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空的午餐肉罐头，标签都被撕了。窗户玻璃碎了半块，用块破木板勉强钉着，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看得人心里发堵。

最吓人的是墙角那摊东西——一块被血浸透的毛毯扔在那儿，黑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结成一片。

"我靠？"我的心跳一下子飙起来，难道是谁把我绑到凶案现场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房间角落里缩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她抱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嘴巴抿得紧紧的，强忍着不敢哭出声。

这谁啊？

女孩见我看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小声怯怯地喊："爸...爸爸..."

"？？？"我脑子直接卡机了。

爸爸？我？

我才三十，连对象都没有，哪来这么大闺女？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突然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丧尸。

血色的天空。

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满地的断肢残骸。

还有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另一个"刘慧宇"抱着两个孩子在废墟里狂奔的画面。

"操！"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脑子里两个版本的记忆在疯狂打架，一个是刚加完班猝死的社畜林辰，一个是末日里带着两个孩子挣扎求生的33岁父亲刘慧宇。

这他妈的是穿越了？还是末日？

我低头看着沾满血的手，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叫我"爸爸"的小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前世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结果加班加到猝死，现在倒好，不光来到这个鬼地方，还直接喜当爹？

"爸...爸爸..."小女孩见我半天不说话，哭得更凶了，"你...你的背..."

我这才想起后背的剧痛，伸手一摸，黏糊糊的一片。透过血渍能摸到几道深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欣月乖，别哭。"鬼使神差地，我居然说出了这句话。

刘欣月。这个名字自动跳进我脑子里。八岁，胆子小，最爱喝楼下王奶奶现磨的甜豆浆。

还有一个男孩，刘浩宇，十二岁，已经能拿起钢管砸丧尸的脑袋了。

就在这时，"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撞门声突然响起，整扇门都在晃，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那声音像是有人用大铁锤在砸门，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刘欣月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发抖。

"爸！它们又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哭腔却又刻意压低。

门帘被猛地拉开，一个瘦高的男孩冲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件不合身的夹克，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块黑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是刘浩宇。

"顶住！爸！它们要进来了！"刘浩宇跑到门边，用瘦小的肩膀死死顶住门板，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混乱和迷茫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取代。顾不上后背的剧痛，我挣扎着爬起来，一眼就看到阳台角落里那根拖布杆。

"浩宇！让开！"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拽过拖布，粗暴地把拖把头拧下来，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金属杆。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防盗门锁的位置已经被撞出一条裂缝，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楼道。

"爸！快！猫眼！"刘浩宇急声喊道。

我趴到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胃里当场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三只丧尸正趴在门上疯狂地撞。离门最近的那只半边脸都没了，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糊了一脸，一只眼球吊在外面，随着撞击一晃一晃的。它旁边那只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骨都露出来了，正抓着门框使劲晃。

最里面那只更吓人，肚子被豁开个大口子，黑乎乎的内脏拖在地上，随着它的动作在地上蹭来蹭去。

"呕..."我忍不住干呕一声，前世连杀鸡都没见过的人，现在要面对这种玩意儿？

"爸！它们快进来了！"刘浩宇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但死死咬着牙不肯退后一步。

刘欣月的哭声更大了，她缩在墙角，两只小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像筛糠。

妈的！拼了！

我握紧手里的金属杆，和刘浩宇一起死死顶住门。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浩宇，"我喘着粗气说，"带着妹妹去卧室，快！"

"不要！我跟爸一起！"刘浩宇梗着脖子，小脸憋得通红。

"听话！"我吼了一声，"快带妹妹进去！把床挪过去顶住门！"

刘浩宇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妹妹，终于点了点头。他跑过去想拉刘欣月，可刘欣月却抱着墙角不肯动，哭喊着要爸爸。

就在这时候——

"哐！"

门锁彻底崩开了！门板被撞开一道拳头宽的缝！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死鱼混合着大便的味儿，熏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紧接着，一只灰败干枯的手猛地从裂缝里伸进来，指甲又黑又长，直抓我的脸！

"我操！"我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躲，那爪子擦着我的鼻子过去，带出一阵冷风。

"爸！"刘浩宇惊叫一声。

我反应过来，抡起手里的金属杆就朝那只手砸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手以一个更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但它的主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还在拼命往里伸。

外面的丧尸被激怒了，撞门的力道更大了。门板"嘎吱嘎吱"地响，裂缝越来越宽，已经能看到那只没了半边脸的丧尸正张着满是黑血的嘴嘶吼。

我一手用金属杆别住门，另一只手去够刘浩宇扔在地上的钢管。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钢管——

"啊！"

剧痛猛地从后背传来！

我惨叫一声，感觉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丝狠狠划了几道，疼得浑身发抖。

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门缝里又伸进来一只手，尖利的指甲深深抓进我的后背，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把衣服都染红了。

"爸！"刘浩宇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那只手砸过去。

可这根本没用。丧尸的力气大得吓人，门板已经被撞开一半，那只没脸的丧尸半个身子都探进来了，腥臭的口水滴在我脚边的地板上。

完了。

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老子刚穿越就要领便当了？那我这三十年班不是白加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刘欣月哭得脸都白了，刘浩宇还在用石头砸那只丧尸，可他那么小的个子，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种怪物？

不行！

我不能死！

他们是我的孩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门板。丧尸的爪子在我背上又抓了一下，疼得我眼前发黑。

但是我不能退。

我后面是两个孩子。是这个操蛋的末日里，老子唯一的牵挂。

"吼——"丧尸张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咬了过来，一股恶臭喷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

"嗡——"

三道金光突然从我身体里冒出来！

一道金色的光从额头射出来，暖洋洋的，像是冬天里的太阳。一道绿色的光从我左手掌心里钻出来，看着就跟刚发芽的小草似的，透着股生命力。还有一道紫金色的光，直接从胸口炸开，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

整个屋子都被照亮了！

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生命体征低于阈值10%。"

"诸天遗愿系统激活中..."

"万界交易系统绑定中..."

"神圣审判系统同步中..."

"三系统融合完成！新手保护机制启动！"

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三道金光突然合在一起，"唰"地一下在我面前罩了个半圆形的光罩，正好把破门的位置挡住。

"砰！砰！砰！"

三只丧尸撞在光罩上，像是撞到了一堵玻璃墙上，被弹了回去。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发着柔和金光的屏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统？！

老子也有系统了？！

穿越者福利终于到账了？！

"爸！光！发光了！"刘浩宇的惊呼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这才注意到意识里多了个半透明的面板：

宿主：刘慧宇\

状态：重伤（生命垂危）、系统刚激活\

系统：诸天遗愿系统（未激活）、万界交易系统（未激活）、神圣审判系统（未激活）\

临时状态：初级守护屏障（剩余时间：2分17秒）

"只剩两分钟？！"我心里一紧。

光罩外面，那三只丧尸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撞着屏障，每次撞击，屏障都会晃一下，金光也暗淡一分。

不行，得赶紧搞清楚这系统怎么用！

我试着集中精神去看那个面板，结果除了几个未激活的系统名字，什么反应都没有。

"激活！快给老子激活啊！"我在心里狂喊。

面板毫无动静。

"爸！屏障快没了！"刘浩宇突然指着光罩喊道。

我抬头一看，只见屏障上已经出现细细的裂纹，那些金光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00:37。

"操！"我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面板上胡乱点着，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呜...爸爸...那边..."

我猛地回头，看见刘欣月正指着刘浩宇那间卧室，小脸煞白。

"那边怎么了？"

"有...有声音..."

声音？

我仔细一听，果然！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正从卧室方向传来，不太大，但很有节奏。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间卧室还有一扇门！通往后楼梯的安全门！

之前光顾着堵大门，把那个给忘了！

"爸爸小心！它们在撞那边的门！"刘浩宇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猛地看向面板——初级守护屏障，剩余时间00:15。

大门这边的屏障马上就要消失，三只丧尸虎视眈眈。

卧室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丧尸正在撞门。

后背的伤口疼得越来越厉害，血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前有狼，后有虎。

老子这刚到手的系统，还没捂热乎就要用不上了？

不行！

我看着面板上那三个系统的名字，又看了看不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刘欣月，还有死死咬着牙准备战斗的刘浩宇。

老子是他们的爸爸。

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老子必须活下去。他们也必须活下去！

"系统！"我在心里嘶吼，"不管你是什么玩意儿！给老子启动啊！"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金光越来越暗。那三只丧尸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耳边。

卧室那边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响，门板好像都在震动。

15秒。

我还有15秒。

第1章:猩红黎明与三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