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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假象

无限死亡法则

祁默从眩晕中恢复知觉时,刺眼的霓虹灯光让他眯起眼。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耳边是轮盘转动和筹码碰撞的声响。

他正站在一个豪华赌场的中央,四周是衣着光鲜的赌客,但他们全都戴着面具——笑脸、哭脸、怒脸,没有真实表情。

"欢迎来到'欺诈赌场'。"系统的声音从赌场各处的扬声器中传出,"本场特别规则:真相是最大的谎言。任务目标:赢够一百万筹码,或找出庄家的秘密。祝各位赌运亨通。"

祁默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齐临。赌场大厅金碧辉煌,分几个区域:轮盘、扑克、骰子,最里面还有一个标着"记忆赌局"的VIP区。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子弹壳,触感让他稍微安心。齐临警告过这个副本会篡改记忆,但没说具体方式。

"先生,需要兑换筹码吗?"一个兔女郎打扮的服务员走近,托盘上放着几枚血色筹码。

祁默摇头,向VIP区走去。那里门口站着两个保安,面具比其他人的更加狰狞。

"邀请函。"一个保安拦住他。

祁默正想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是和我一起的。"

齐临。祁默转身,却愣住了。齐临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没有戴面具,但眼神冰冷陌生,看着祁默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齐临?"祁默试探性地叫道。

齐临没有回应,只是向保安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保安立刻让开,恭敬地打开VIP室的门。

VIP室比外面安静得多,只有一张巨大的赌桌,庄家位置空着。墙上挂着一幅诡异的画——一个没有脸的人站在镜子前,镜中却有清晰的倒影。

"你也被传送到这里了。"祁默压低声音,"记得系统警告吗?它会篡改我们的——"

"我当然记得。"齐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记得你是怎么害死林峰的。"

祁默如遭雷击:"什么?"

齐临的眼神变得危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柄:"别装了。系统恢复了真实记忆。我知道是你向军方告密,导致整个小队被派去送死。"

祁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系统的陷阱,一定是。但齐临看起来完全相信这些虚假记忆,眼中的恨意真实得可怕。

"听我说,"祁默保持冷静,"你的记忆被篡改了。我们是一起从上一个副本出来的,记得吗?镜像迷宫,你为我挡下——"

齐临突然出手,一把掐住祁默的喉咙将他按在墙上。祁默的后脑勺重重撞在画框上,眼前一阵发黑。

"你还敢提那个?"齐临的声音低沉危险,"利用我的信任,就为了收集数据?监控室里的那些画面,全是你的杰作?"

祁默呼吸困难,但还是挣扎着说:"如果...我想害你...为什么...还戴着...这个..."

他艰难地举起手,碰了碰脖子上的子弹壳。齐临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物件上,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动。

就在这时,VIP室的门开了,兔女郎推着餐车进来:"两位贵宾,庄家马上就到。这是特别赠送的'真相鸡尾酒'。"

齐临终于松开手,祁默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兔女郎放下两杯血红色的饮料就离开了,全程面无表情。

"证明给我看。"齐临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默,"如果你真的不是叛徒,喝下那杯酒。"

祁默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但他别无选择。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液体像熔岩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

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实验室里,面前是数十个监控屏幕,每个屏幕都显示着不同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画面。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着各种数据:恐惧值、痛苦指数、肾上腺素水平...

"情感数据收集进度78%。"他对身后的人说,"特别关注7号和11号实验体,他们的互动产生了异常数据。"

屏幕上的7号是齐临,11号...是他自己?

记忆再次切换。他站在军方指挥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病毒样本就在这里。派Alpha小队去回收,他们是最精锐的。"

指挥官点头:"就按祁博士说的办。"

Alpha小队——齐临的小队。林峰死的那次任务。

"不..."祁默抱住头,这些记忆如此真实,细节丰富得不像伪造,"这不是真的..."

"现在你明白了?"齐临冷冷地说,"你就是系统的创造者之一。这一切死亡游戏,都是你的实验。"

祁默的思绪一片混乱。如果这些记忆是真的,那么他确实罪孽深重。但某种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系统名为"欺诈赌场",一切都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齐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我是系统创造者,为什么我也在游戏中受苦?为什么我要救你那么多次?"

齐临皱眉,这个逻辑漏洞显然让他动摇了。

"还有,"祁默继续道,"为什么系统要等到现在才'恢复'这些记忆?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你恨我?"

墙上的画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画中那个无脸人的镜中倒影开始扭曲,变成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形象——系统的化身。

"因为这样更有趣啊。"画中的系统开口了,声音和广播里的一模一样,"真实的仇恨建立在虚假的信任上,这样的情感数据才最珍贵。"

齐临的军刀瞬间出手,刺向那幅画。刀刃穿透画布,却像刺入水面一样只激起一圈涟漪。

"太迟了,士兵。"系统嘲笑道,"你已经怀疑他了。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等待开花结果。"

祁默突然明白了:"这个副本的真正目的不是让我们互相残杀...是让我们互相怀疑。"

系统发出刺耳的笑声:"聪明的小程序员。但你能证明什么是真的吗?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真相。"

整个VIP室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弯曲。祁默感到一阵眩晕,但死死抓住一个念头——齐临在白色房间的警告。无论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齐临!"他在扭曲的空间中大喊,"记住你在白色房间对我说的话!无论看到什么——"

一阵剧烈的头痛打断了他。再次睁眼时,他坐在赌桌前,对面是戴着笑脸面具的庄家。齐临不知所踪。

"让我们玩个游戏吧,祁博士。"庄家洗着一副牌,"简单的问题:你愿意用你的记忆换他的生命吗?"

祁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庄家推过一张契约,"签署它,齐临就能活着离开游戏。代价是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祁默盯着那张契约。墨迹像是干涸的血液,纸张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如果我拒绝呢?"

庄家耸耸肩:"那么最终副本将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你猜他会怎么选?那个把牺牲当习惯的士兵?"

祁默的指尖触碰契约,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纸张,它能感知他的想法。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祁默收回手,"让我见齐临。真正的齐临,不是你的幻象。"

庄家的面具微微歪斜,似乎没预料到这个反应:"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是我的实验,"祁默慢慢地说,思路越来越清晰,"那么我应该有管理员权限。我要验证实验体状态。"

这是一个冒险的赌注——如果那些记忆是真实的,他真的会是系统创造者之一;如果是假的,这个要求可能会激怒系统。

庄家静止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精彩!你通过了第一道测试。"

环境再次变化。祁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圆形房间里,中央是一个透明舱体,里面漂浮着齐临的身影。数十根管线连接在他的头部和胸口,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脑波数据。

"他抗拒得太厉害。"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大部分实验体在记忆植入后都会顺从,但他...即使在虚假记忆下,仍然拒绝伤害你。"

祁默冲到舱体前。齐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场噩梦。屏幕上显示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某些指标已经接近危险阈值。

"停止实验!"祁默拍打着控制台,"你会杀了他!"

"已经停不下来了。"系统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唤醒他。用某种系统无法复制的东西。"

祁默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系统想要的是情感数据,那么它最渴望也最无法理解的就是...

"齐临。"他轻声说,然后更坚定地重复,"齐临,听我说。那些记忆是假的。林峰的死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系统的错。"

监控屏幕上的波纹轻微波动,但没有更多反应。

祁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记得医院副本吗?你被控制攻击我,但我抱住了你。你说'跑',但我说'不'。"

脑电波出现一个小高峰。

"记得子弹壳吗?你说它能提醒你谁才是真正的敌人。"祁默从脖子上取下护身符,贴在玻璃上,"现在看着我,齐临。我是敌人吗?"

舱体里的齐临开始轻微抽搐,监控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过度抗拒导致神经过载。"系统冷静地宣布,"60秒后实验体将脑死亡。"

"不!"祁默疯狂地寻找舱体开关,但没有任何手动控制装置,"齐临!该死的,听我说!在白色房间,你告诉我下一个副本会是'欺诈赌场'。你说系统会植入虚假记忆,让我们互相仇恨。你让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警报声越来越急。祁默的拳头砸在玻璃上,指关节渗出血丝。

突然,他停下所有动作,做了一个奇怪的事——他用食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三短三长三短。

"SOS?"系统疑惑地问,"这种原始信号..."

祁默没有理会,继续敲击。这次是更复杂的一组:两短、一长、两短、暂停、三长、一短...

舱体内的齐临突然睁开眼睛。

玻璃爆裂的声音如同雷鸣。营养液喷涌而出,齐临像溺水者般大口喘息,扯掉身上的管线。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清晰锐利。

"祁...默..."他嘶哑地喊道。

系统发出刺耳的电子噪音:"不可能!神经锁被破解了!"

齐临从舱体中爬出,浑身湿透但站得笔直。他踉跄了一下,祁默立刻上前扶住他。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齐临的指尖在祁默掌心轻轻敲击——同样的摩斯密码:【收到】。

"怎么做到的?"系统似乎 genuinely困惑,"那种原始编码..."

"因为你只懂数据,不懂人心。"祁默直视着空中某处,仿佛能看到系统的核心,"摩斯密码对军人意味着什么,你永远无法计算。"

齐临虚弱但坚定地站直身体:"游戏结束,系统。我们通关了。"

赌场环境开始崩塌,面具人们化为烟雾消散。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恭喜玩家破解'欺诈赌场'...但最终测试即将开始...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眩晕感袭来,再睁眼时,他们回到了白色房间。但这次,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其他玩家都不见了。

齐临直接倒在地上,呼吸急促。祁默跪在他身边检查状况——没有明显外伤,但齐临的瞳孔扩张,肌肉不时抽搐,显然是精神严重受损的症状。

"坚持住。"祁默轻声说,扶齐临靠墙坐好,"系统对你的大脑做了什么?"

齐临的嘴唇颤抖:"不...只是记忆...太混乱...需要时间..."

祁默让齐临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这是他在医学院短暂学习期间学到的一点皮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那些记忆...太真实了。"齐临断断续续地说,"看到你...在实验室...看到林峰死在你面前..."

"都是假的。"祁默坚定地说,"系统想让我们互相怀疑。"

齐临虚弱地点头:"我知道...但即使如此...有那么一刻...我差点..."

"但你停下了。"祁默握住他的手,"因为真正的你不会被虚假记忆控制。"

齐临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祁默继续按摩他的头皮和颈部,直到齐临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

"祁默。"齐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最终副本...真的只能活一个..."

"我们会找到办法。"祁默打断他,"就像之前一样。"

齐临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悄悄翻转,握住了祁默的手腕。他的指尖在祁默的脉搏处轻轻敲击,又是那组摩斯密码:【信任你】。

祁默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暴力的死亡游戏中,这种无需言语的交流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他低头看着齐临疲惫的脸庞,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眉头终于舒展。祁默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齐临睡得更舒服些,然后用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白色房间的灯光渐渐暗下,模拟夜晚的到来。祁默靠在墙上,一只手轻轻搭在齐临肩上,既是保护也是占有。系统的最后警告在脑海中回荡——"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他看着熟睡中的齐临,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会确保活着离开的是齐临。不是因为软弱或牺牲精神,而是因为齐临代表着某种他永远无法成为的东西——纯粹的生命力,不屈的意志,以及在黑暗中仍然相信光明的能力。

祁默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子弹壳,然后闭上眼睛。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齐临的手在梦中握紧了他的手指,仿佛即使无意识中也拒绝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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