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六年,南京。1
这一篇浩翔的形象大家就参考今年上海场的solo妆造就可以了
军政部长长的走廊里总能看见一道扎眼的身影。
旁人的头发都是墨色,唯独严浩翔天生发色浅,是冷调的银灰,像落了一层不会融化的霜。他是国府最年轻的少帅,一身黑呢制服衬得肩线凌厉,金色流苏肩章随着行走轻轻晃动,胸前错落别着勋章,碎钻一般的饰链从领口垂落,走起来叮咚轻响,和周遭沉闷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敬他。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头脑锐利,处置事务干脆利落,府里大大小小的公文、调度,经他手总能理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位少帅从不上前线。
不少人私下议论,说严少帅惜命,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是洁癖。硝烟、血污、泥土,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他本能地排斥,觉得肮脏。他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在南京这座钢筋水泥堆砌的城池里来去如风。
所有人都以为,严浩翔会永远留在这栋气派的大楼里,守着他的军衔与信仰。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藏着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贺峻霖。
贺峻霖是共产党。
纸醉金迷的南京和艰苦朴素的延安,本就是南北两端对立的信仰。阵营不同,立场相悖,可爱意偏偏不受这些桎梏。深夜密闭的房间里,他们不谈主义,不谈时局,只谈彼此。严浩翔清楚,贺峻霖的理想是星火燎原,而他身在国府,肩上扛着旁人眼中截然不同的使命。
无数个夜里,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摩挲冰凉的军功章,反复叩问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开战,两军对阵,他和贺峻霖在战场遥遥相见,他能秉公出手吗?
答案在心底翻来覆去,最终只有两个字:不能。
他做不到对着贺峻霖举起枪。家国大义很重,可若是要他亲手对准爱人,他办不到。继续留在南京,就等于把他们两个人都架在刀山之上。迟早有一天,战火会逼着他们做出抉择。
严浩翔做了决定。
某个清晨,南京军政部再也找不到那位银发黑制服的少帅。黑色制服、闪亮的勋章、沉甸甸的军衔,全都被他留在了办公室。
一路辗转,穿过炮火封锁线,他向着延安而去。
黄土高原的风干燥粗粝,吹乱了他天生银白的头发。他换上了朴素的土布灰军装,没有金线,没有流苏,没有耀眼的勋章,布料粗糙,款式简单,褪去了南京城里那份慑人的锋芒。
这身衣裳落在他身上,意外衬出少年人本该有的稚气。不再是那个杀伐决断、受人敬畏的严少帅,只是一个奔赴爱人而来的年轻人。
贺峻霖看见他的时候,愣在窑洞门口。
严浩翔站在黄土坡上,灰布军装裹着挺拔的身形,银白的头发在一片灰褐之间依旧显眼。
“我来了。”严浩翔开口,风吹得他声音略哑,“我想明白了,我没法和你站在对立面。既然没办法对你扣动扳机,那我就走到你这边来。”
贺峻霖往前走两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粗糙布料和从前那华贵制服天差地别。眼底翻涌着震惊,慢慢化成温热的情绪:“你放弃南京的一切了?你的职位,你的勋章……”
“那些东西,哪有你重要。”严浩翔望着他,眼底是卸下重担后的坦然,“信仰可以重新选择,但你,我不能失去。往后,我们守同一个理想,再也不用害怕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黄土高原的落日漫上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曾经隔着阵营遥遥相望的两个人,终于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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