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2)班的语文课堂,前段时间简直是马嘉祺的一块心病。
整整一个月,班里追星的风气越来越盛。早读时课桌底下藏着小卡,晚自习偷偷刷视频,连语文课上都有人低头传纸条聊新出的舞台。几次测验下来,班级语文平均分掉了一大截。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把成绩单推到他面前,语重心长地谈了半节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马嘉祺捏着试卷,眉头拧得很紧,满心无奈。他找学生谈心,在班上开主题班会,劝过、提醒过,收效都微乎其微。
周五这天早上,马嘉祺出门前鬼使神差换了件宽松的黑色衬衫,又翻出闲置很久的细框眼镜戴上。耳机线垂在颈侧,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平日里穿衬衫西裤、规规矩矩的老师模样判若两人。他本来只是想换个状态,没多想别的,拎着课本走进教室。
刚踏进教室门,原本嗡嗡小声说话的教室,唰地一下安静下来。
马嘉祺还以为是大家终于记得要安静上课,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翻开教案准备讲课。
可一节课上下来,他发现不对劲。
往日里低头走神、偷偷聊天的学生,今天倒是没人开小差了。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他身上,很少有人看向黑板。
马嘉祺写板书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一片灼灼的视线。他转过身,看见大半学生都直勾勾望着自己,黑板上的古诗文注解,反倒没人看。
他停下捏粉笔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你们看黑板啊!别老看我行不行,我脸上有字啊!”
底下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以前上课,要么交头接耳,要么低头走神不看黑板;现在倒是不聊天不走神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板书和课文完全被抛在脑后。
坐在前排的一个学生鼓起勇气开口,带着一点委屈又好笑的语气:“老师,你也不能光怪我们啊对吧,那你这……莫名其妙打扮了一下。”
马嘉祺捏着粉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我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不好好学习,成绩掉成那样,我才想着换个样子,想调整下课堂氛围。谁知道变成这样。”
教室里哄的一声笑开。
马嘉祺扶了扶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耳尖微微有点热,重新转过身,敲了敲黑板上的古诗文:“好了好了,收收目光。看这里,今天要讲的默写考点,月考要考。想看我,等下课再说,现在所有人视线,给我移到黑板上来。”
底下传来一阵小小的哀嚎,陆陆续续,视线才不情不愿地挪向满是粉笔字的黑板。
马嘉祺低头翻着课本,心里默默感慨。
本来想解决学生上课不专心的难题,这下好了,旧问题刚歇下去,又来了个全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