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路人

冬天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宋亚轩缩着脖子往教学楼跑，刚拐过拐角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跑啥？”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笑，手心却暖得惊人，把他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刚去买的热可可，给你。”

宋亚轩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因为迟到而冒出来的慌瞬间散了。他偷偷抬眼，看刘耀文把卫衣帽子往他头上按了按，露出的手腕上还贴着块创可贴——上周跟人打架留下的伤，说是为了抢回被抢的学生的钱包，最后打赢了，却也被教导主任抓去训了半小时。

也就是那次，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做调解记录，才跟这个总在学校后巷晃悠的“小混混”扯上关系。谁也没想到，最后竟会走到一起。

“班里女生又在说冬天要找会暖手买奶茶的男朋友了。”宋亚轩吸了口热可可，声音闷在杯子上方的热气里。

刘耀文挑眉：“那你心虚啥？”

“她们说的是那种……斯斯文文的男生。”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咋了？”刘耀文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我不也给你暖手买奶茶了？比那些光说不做的强多了。”

宋亚轩被他说得笑起来，嘴角的梨涡盛着点甜。其实他哪是心虚，分明是藏不住的得意——那些女生念叨的“理想男友”标准，他的男朋友全占了，只不过包装有点“野”而已。

周末刘耀文跟以前的朋友聚在烧烤摊，烟雾缭绕里，有人拍着苏晨的肩膀笑：“你跟你女朋友啥时候分啊？上次不还说吵架了？”

苏晨灌了口啤酒：“分啥，她给我织了围巾。”

话题很快转到刘耀文身上，有人撞了撞他的胳膊：“文哥，你呢？还是单身贵族啊？”

刘耀文咬着烤串，含糊道：“谈了。”

“哦？谁啊？没见过啊。”

“你们不认识，上学呢。”

“上学？高中啊？”那人眼睛一亮，“哪个学校的？”

“一中的。”

烧烤摊突然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可以啊文哥！一中的都能搞到手？”有人吹了声口哨，“抽空带来玩玩啊，让咱也见见优等生啥样。”

刘耀文放下烤串，擦了擦手，语气淡了下来：“不带。”

“咋了？怕我们吓着人家？”

“不是，”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桌上的烟盒和酒瓶，“他跟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的朋友都是些早早辍学混社会的，嘴里三句不离打架和游戏，身上总带着股烟酒味。他不想让宋亚轩沾这些，不想让那些粗话脏了他的耳朵，更不想让别人用看“小混混对象”的眼神打量他的宝贝。

宋亚轩是干净的，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做习题的，是该被好好护着的。

回家的路上，刘耀文给宋亚轩发消息：【明天早上去接你，给你带糖炒栗子。】

很快收到回复：【好～】后面还跟了个小猫打滚的表情包。

刘耀文看着屏幕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轻快了不少。其实他也挺骄傲的，骄傲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骄傲宋亚轩愿意穿过别人异样的眼光，走到他身边。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刚出小区就看见刘耀文站在树下，手里拎着袋糖炒栗子，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只露出双亮闪闪的眼睛。

“给。”刘耀文把栗子递过来，袋子是温热的。

宋亚轩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那么暖。“你朋友没说啥吧？”他想起昨晚刘耀文提了句要聚会。

“说了啥？”刘耀文装傻。

“就……说我是一中的那个。”

“哦，”刘耀文挠了挠头，“我说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不用见。”

宋亚轩心里一暖，踮起脚往他口袋里塞了颗奶糖：“嗯，我们是一路人就行。”

刘耀文愣了愣，随即笑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对，就咱俩一路人。”

冬天的风还在吹，但两颗靠得很近的心，却比手里的热奶茶和糖炒栗子，还要暖得多。宋亚轩偷偷想，或许别人眼里的“不搭”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藏在暖手和奶茶里的喜欢，有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