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游乐园挤满了人,阳光把过山车的轨道晒得发亮。严浩翔和刘耀文站在入口处,看着身边两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的女生,交换了一个“情况好像有点不对”的眼神。
严浩翔的女朋友叫苏晓,穿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还捏着个刚买的兔子发箍;刘耀文的女朋友叫林溪,扎着高马尾,背包上挂着串铃铛,走路时叮当作响。本来是严浩翔提议“四个人一起聚聚,增进感情”,结果苏晓和林溪刚报出彼此都喜欢的乐队名字,就像认识了多年的闺蜜,手挽着手聊得热火朝天,把正主晾在了一边。
“我说……”刘耀文戳了戳严浩翔的胳膊,看着已经跑向旋转木马方向的两个女生,“这到底是谁跟谁约会啊?”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把刚买的四杯奶茶拎在手里:“大概是我们俩陪她们俩约会。”
果然,接下来的行程彻底脱离了男生们的掌控。苏晓和林溪在鬼屋门口一拍即合,非要进去探险,严浩翔和刘耀文被她们推在前面开路。黑暗里突然窜出个“鬼”,苏晓尖叫着往林溪身后躲,林溪一边拍着她的背说“别怕别怕”,一边顺手把手里的爆米花塞给刘耀文:“帮我拿着,腾不开手。”
刘耀文:“……”
严浩翔更惨,苏晓把自己的背包、买的纪念品、甚至刚摘下来的发箍全往他身上挂,最后他怀里像揣了个杂货铺,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等从鬼屋出来,两个女生又被旁边的棉花糖摊吸引,苏晓拉着林溪跑过去,回头冲严浩翔喊:“浩翔,拿钱!要草莓味的!”
严浩翔认命地掏出钱包,刘耀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林溪喊:“耀文,我要巧克力的!顺便帮我把背包拿着,重死了!”
刘耀文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林溪把背包甩过来,还附赠了一句“谢啦宝贝”,然后就和苏晓头挨头挑棉花糖去了。
“看见没?”严浩翔拍了拍刘耀文肩上的背包,“这就是报应。”
中午在游乐园餐厅吃饭,苏晓和林溪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合照,讨论着下午去哪个项目。严浩翔和刘耀文埋头苦吃,像两个任劳任怨的搬运工——桌子底下堆着四个女生买的玩偶,椅子背上挂着她们的外套,连喝了一半的饮料都放在男生手边,方便随时递过去。
“下午去坐摩天轮吧?”苏晓抬头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好啊!”林溪立刻附和,“听说最高点能看见整个游乐园的风景。”
“那你们……”刘耀文刚想问问用不用他们先去排队,就被林溪打断:
“你们俩去买冰淇淋吧,要草莓和巧克力双球的,我们去占位置。”
“对了,”苏晓补充道,把自己的小挎包往严浩翔胳膊上一挂,“这个也帮我拿着,太重了。”
两个男生拿着钱,看着女生们手牵手走向摩天轮的背影,再次陷入沉默。
“严浩翔,”刘耀文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俩是不是有点多余?”
严浩翔看着胳膊上挂着的各种东西,叹了口气:“可能……我们的作用就是人形挂架。”
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点,苏晓和林溪趴在玻璃上尖叫,指着远处的过山车说“下次一定要去坐”,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男生正费力地把她们的东西归置好。等下了摩天轮,苏晓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冲严浩翔伸手:“我的发箍呢?刚才在鬼屋摘下来给你了。”
严浩翔从怀里掏出兔子发箍,苏晓接过去往头上一戴,又转头跟林溪讨论起下一个项目,全程没看他一眼。刘耀文在旁边偷笑,结果林溪突然回头:“耀文,我背包里的纸巾呢?我有点出汗了。”
刘耀文赶紧从她背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收获了一句“谢啦”,然后就被无视了。
傍晚在湖边看烟花,苏晓和林溪挤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照,时不时互相挽着胳膊惊叹。严浩翔和刘耀文站在后面,手里依旧挂满了东西,像两棵挂满装饰品的圣诞树。
“其实这样也挺好。”严浩翔突然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映在苏晓兴奋的脸上,“至少她们玩得开心。”
刘耀文点头,看着林溪转头冲他挥了挥手机,眼里闪着光,突然觉得手里的重量也没那么难忍受了。
烟花结束后,苏晓和林溪终于想起他们,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分享照片。苏晓自然地接过严浩翔手里的东西,却发现他胳膊上被勒出了红印,伸手揉了揉:“累坏了吧?”
严浩翔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听见林溪拽着刘耀文的胳膊:“你看你头发都乱了,是不是帮我背包累的?”
刘耀文嘿嘿笑了两声:“没事,为你服务,荣幸。”
回去的路上,苏晓和林溪坐在后座,还在聊个不停,时不时发出笑声。严浩翔开车,刘耀文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场被“抛弃”的约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也挺值得的。
“下次还来不?”刘耀文问。
严浩翔看了眼后视镜,苏晓正指着窗外跟林溪说话,侧脸在路灯下很柔和。
“来啊,”他笑了笑,“不过下次,得让她们自己背东西。”
刘耀文深表赞同,使劲点头。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像没灭的烟花,载着满车的笑声和一点点无奈的甜蜜,往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