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又不是不能睡

晚高峰的地铁刚停靠站台，人群就像被挤扁的沙丁鱼，争先恐后地往里涌。刘耀文仗着身高优势，护着宋亚轩往车厢中间挪了挪，刚好抢到两个相邻的座位，他顺势把宋亚轩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则靠着外侧坐下。

车厢里的报站声混着人声，显得有些嘈杂。刘耀文从兜里摸出手机，靠在椅背上刷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宋亚轩侧头看了他两眼，没说话，只是悄悄把左腿抬起来，轻轻搭在刘耀文的膝盖上。

布料摩擦的触感很轻，刘耀文却立刻察觉到了，他没抬头，只是嘴角悄悄勾了勾，膝盖微微往里收了收，让宋亚轩搭得更稳些。

没过两站，宋亚轩像是坐累了，身子慢慢往左倾，肩膀轻轻靠在了刘耀文的右肩上。他的发梢有点软，蹭得刘耀文脖颈痒痒的。刘耀文刷手机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宋亚轩正盯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点犯困。

刘耀文放下手机，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宋亚轩的脑袋。头发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手感很好。他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宋亚轩的发旋，惹得对方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别闹。”宋亚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黏糊的语气，却没真的躲开。

刘耀文低笑一声，收回手重新拿起手机，只是这次没再专心看屏幕，胳膊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时不时落在宋亚轩的发顶上。

又过了几站，车厢里的人少了些，空调的冷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宋亚轩打了个轻颤，干脆往刘耀文怀里又钻了钻，最后索性整个人侧过来，蜷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一条胳膊还环住了他的腰。

这下刘耀文彻底没法玩手机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腾出两只手，一只手轻轻搭在宋亚轩的背上，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拍着，另一只手则拢了拢他被风吹乱的刘海。

宋亚轩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蹭到他的衬衫领口，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心里踏实得很，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刘耀文的胸口，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睫毛长长的，嘴唇抿成一条软软的弧线，睡着的时候脸颊有点泛红。他忍不住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宋亚轩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睡吧，到了叫你。”

宋亚轩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像只彻底放松下来的小动物。

地铁继续往前行驶，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刘耀文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只是搭在宋亚轩背上的手，拍得更轻了些。

周围偶尔有人投来目光，带着点善意的笑意，刘耀文却毫不在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宋亚轩，心里软得像揣了团棉花——比起手机里的热闹，还是怀里的温度更让人贪恋。

报站声响起，离他们要下的站还有两站。刘耀文低头，在宋亚轩耳边轻轻说了句：“快到了，醒醒。”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看了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烫，从他怀里坐直了些，却没立刻把腿收回来。

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故意逗他：“刚才谁在我怀里打呼噜了？”

“才没有。”宋亚轩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却被刘耀文一把抓住手腕。

“走了，到站了。”刘耀文站起身，顺手把宋亚轩也拉了起来，牵着他的手往车门走。

地铁门打开，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宋亚轩下意识地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被他反手揽住了腰。

“下次困了直接说，别硬撑。”刘耀文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怀里又不是不能睡。”

宋亚轩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刘耀文愣了愣，随即笑着追上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跑什么？刚才在地铁上可不是这样的。”

“要你管。”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笑，却任由他牵着，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温柔，像是在悄悄记下这个藏在地铁里的、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