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高二(3)班的气氛有点微妙——家长开放周的第二天,教室里多了几位端坐在后排的家长,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比学生还专注。
刘耀文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宋亚轩,压低声音:“我妈第二节课到,你收敛点。”
宋亚轩正在转笔,闻言抬眼,嘴角弯出个狡黠的弧度:“我平时很放飞吗?”
话音刚落,他伸手越过课桌,精准地捏住刘耀文手里的半块巧克力,飞快地塞进口中,还顺势舔了舔指尖。
刘耀文:“……” 得,白说。
第二节课的铃声刚响,教室后门就探进来一个身影。刘耀文的妈妈穿着利落的风衣,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刘耀文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刘耀文妈妈来了啊,快坐。”班主任笑着招呼,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刘耀文的背瞬间挺得笔直,连握笔的姿势都标准了几分。宋亚轩用余光瞥着他紧绷的侧脸,憋笑得肩膀直抖。
这节课讲的是数学卷子,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有气无力。刘耀文全程没敢转头,连宋亚轩递过来的纸条都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塞进口袋——上面画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写着“刘怂怂”。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宋亚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弯腰钻进刘耀文的座位,手熟练地往桌洞里伸。
“你零食放哪了?我记得你昨天剩了包薯片……”他一边翻找一边嘟囔,手指划过刘耀文的练习册,摸到个鼓鼓囊囊的包装袋。
“找到了!”宋亚轩刚把薯片掏出来,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他动作一顿,缓缓转头——刘耀文的妈妈正站在讲台边,和班主任聊得正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来,落在他身上时停顿了两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宋亚轩手里的薯片包装袋“咔嚓”响了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猛地直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包薯片,看向坐在后排的林梓沛,眼神里带着点求救的慌乱:“林梓沛,我当着他妈的面,坐他儿位置上……是不是不大好?”
林梓沛正在收拾课本,闻言抬眼,憋笑憋得一脸正经:“你还知道啊?刚才那熟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住一屋呢。”
宋亚轩:“……” 他默默把薯片塞回刘耀文桌洞,又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
刘耀文早就笑得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筛子。宋亚轩伸手在他背上拧了一把,用气音说:“笑屁!你妈刚才肯定看见我翻你桌洞了!”
“看见就看见呗。”刘耀文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她又不是不知道你爱吃零食。”
“那能一样吗?”宋亚轩瞪他,“那是你妈!”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这节课刘耀文格外沉默,连老师提问都只是简短地回答,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后排的妈妈,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宋亚轩看着他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又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甜——这人也就在家长面前装装样子,私底下皮得没边。
终于熬到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下课,眼保健操的音乐响起。刘耀文妈妈站起身,跟班主任道别,转身往门口走。
“妈,你先别走啊。”刘耀文闭着眼做眼保健操,声音含混不清,“等会儿我跟你说点事。”
他妈妈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就走出了教室,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刘耀文:“……”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后门,叹了口气,对着宋亚轩吐槽:“企图唤醒母爱,终究唤醒失败。”
宋亚轩笑得直拍桌子:“阿姨对你是真爱,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懂什么。”刘耀文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这还是我软磨硬泡一晚上呢,要不然她都不来。说什么‘上班忙,听你们上课还不如看报表’。”
宋亚轩了然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他说:“对了,我明天下午得把我手机‘寄存’到你那儿。”
刘耀文挑眉:“明天下午你妈来?”
“不是,我爸来。”宋亚轩扒拉着练习册,“我爸比我妈严,看见我带手机,得把我杀了。”
刘耀文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爸不会是来‘慰问’我的吧?比如问问我,为什么总跟他儿子凑那么近?”
宋亚轩拍开他的手,耳尖又开始发烫:“慰问你个头!我爸就是来看看我上课认不认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明天也收敛点,我爸眼睛尖得很。”
刘耀文笑得更欢了,往他手里塞了颗糖:“知道了,宋怂怂。”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课桌上。窗外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飘进来,宋亚轩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家长开放周虽然有点小尴尬,但能这样和刘耀文凑在一起,连被“嘲笑”都觉得是甜的。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刘耀文,对方正在低头收拾书包,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宋亚轩心里偷偷想:明天他爸来也没关系,反正……他和刘耀文的小秘密,藏得可严实了。